莫言古道西風瘦馬,隻道小橋流水人家。
好不容易躲開一群依依惜別就差老淚縱橫的老人家,駱餎總算可以帶著家人返家了。他們相依在百丈崖前等著小狼。
苦苦煎熬了七年,總算嗬!
荊緋落抬首看他,“真不後悔?”他僅剩的神力全部耗費在轉魄之上,即使日後想回來也無能為力。
駱餎傾身在她唇上掠得輕輕一吻,將手腕間殘留的齒痕放在她麵前戲謔出聲,“咬都咬了,哪裏有機會後悔來著。”本是可以徹底扯斷情緣的機緣,卻被他硬生生的扯起一條姻緣線來。
荊緋落心中甜蜜,臉上卻是不由自主的羞紅,暗捶了他一記咕噥出聲,“我也沒有辦法,那時候要生了嘛。”那時痛的六神無主,哪裏還有什麼理智可言。
“我愛你。”
荊緋落眯眯而笑,“我也愛你。”她倚著駱餎懷裏,左顧右盼,著實奇怪,“小狼也太慢了些,不過是一場童子入學考試呀。”
“或許很難也說不準。”想及過往,駱餎麵色起了些古怪之色,眼神略微閃爍。
不遠處隱約有人說話之聲,荊緋落與駱餎相視而笑,靜待來人。待的那兩人相偕露麵時,駱餎微笑,“蘭姐,西門兄。”
駱蘭還是一襲瀟灑男裝,神色間多是爽朗之色,絲毫看不出她靈魂歸體其實不過一月。她走上前去,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極不情願的西門應。
駱蘭輕道,“我來送你們。”
西門應冷哼了一聲,駱蘭隻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卻是有些狼狽的扭頭,“我才不會送逃兵。”一想之下,心中更是惱火不已。明明以為可以和駱蘭一起逍遙度日,沒料到她居然接下了這個家夥扔下來的責任,困住的反而是他們了!
駱餎將西門應的表情收入眼底,也不否認。在某個程度上來說他確實是一個逃兵。守護整個閬國對他而言實在是個太過偉大的負擔,此生所願不過隻是與心愛之人相伴度日罷了。現在大事已了,東支國已宣誓不再進兵,剩下的日子就讓他恣意瀟灑吧。
他誠心誠意的謝道,“日後駱家與蘭姐就拜托西門兄了。”荊緋落忙插口,“小狼也拜托你們了。”
他們考慮了許久,小狼身上有神族之血,與其讓他回去還不如待在閬國。閬國的清靈更適合他的成長。
駱蘭輕瞥了西門應一眼,“這本來就是他該擔起的責任,若不是他們西門家布局了這麼多載,東支國也不會有膽量揮兵南下。”
西門應哀歎,“蘭兒!”他七年前就迷途知返了不是?
駱餎笑了,“不過也虧得西門兄了,若不是他派入人界的人名為監視實則保護,我也不會安心籌備,這一招間中間用的確實妙極。居然連烈焰將軍都未曾覺察出來,才中了我們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