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巴斯並沒有接受穀鈴鈴的宣戰。逮住這群挑釁者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告天下:遊龍國將舉辦一場慶典,屆時,賽巴斯國王會處死狼妖王,並將遊龍建立成貓樂園,每個來祝福賽巴斯的貓,都將會得到三萬霍洛和百年份的魚幹。
穆木、羅洛、犬曜、穀鈴鈴、奧賽德被關在石堡中的地下牢獄裏,同時被關在地牢中的還有穀鈴鈴那數十名精英手下,他們都被賽巴斯打成了重傷。銀霜霜、珠珧、翼展天他們則見勢不妙,按穀鈴鈴事前的吩咐,將餘下的狼兵召回到船上,把船開到遠離小島但同時又能觀察到島上動靜的海上。
獄中,穀鈴鈴第一個醒來,摸摸被燒傷的臉頰,暴怒:
“賽!巴!斯!你居然毀了咱的臉!咱要殺了你!”
其餘的“人”都被穀鈴鈴的尖叫聲喚醒,從昏睡中張開了眼。
大家都傷的不輕,惟獨穆木一人毫發無損。
“穆木……沒事吧?”羅洛一醒來就衝到穆木身邊,關切地問。
穆木活動了一下手腳,“完全沒事。”
“為什麼隻有你沒事?!不公平!”穀鈴鈴捂著臉頰,眼中含淚,憤憤嚷道。
“我對塞巴斯說‘我會乖乖配合,別打我’……所以我沒挨打。”穆木抓了抓頭發,嘿嘿一笑。
“沒骨氣!”穀鈴鈴不屑地睨著她。
“沒事就好。”羅洛安心的長歎了一口氣,結果吸氣太猛,扯動了胸前的傷,他痛苦地揉著胸口,不滿地嘀咕,“靠!果然是白癡,下手那麼狠……”
“犬曜?!”穀鈴鈴見惟獨犬曜還在昏迷,忙撲到他懷裏聽心跳,聽了一會兒,她咬唇低罵,“賽巴斯!下手不用這麼狠毒吧!”
“我看看。”羅洛一臉嚴肅,用手指壓住了犬曜的頸動脈,“……沒事,死不了。如果是人的話大概還要睡上幾天,它是狗,比人結實得多,沒準再過半天就能醒過來。”
羅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被火焰灼的殘破不堪的白大褂,四處審視看起來並不算結實的監牢。
右腿負傷的奧賽德眼前一亮,扶著石壁艱難站起,白皙的大手指向牢房的鐵欄,對那幾十頭狼下達命令,“摧毀它!我相信你們能夠辦到!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讓狼主離開!”
“嗷嗚!”
群狼幻作狼身,排成幾行,以自己壯碩的身軀有秩序地一波波撞擊著鐵欄。
衝撞使欄杆下的石板開始鬆動,裂開,破碎。最終,傷痕累累的狼兵們全力一衝,鐵欄轟然倒地。
“辛苦了。”穀鈴鈴感激地撫摩身邊一頭不慎跌倒在牢籠外那排削得尖利的樹樁上,失血過多奄奄一息年輕公狼的額頭,眼角泛著淚光。
下一秒,她立刻振作起來,指揮餘下還能戰鬥的部下火速帶著傷兵離開,找條船離開小島。
回過頭,穀鈴鈴發現奧賽德晃了一下,似乎有些體力不支,本就白的過分的臉上,如今顏色已像銀虎國的雪一樣。
穀鈴鈴走到奧賽德身邊,用柔弱的肩膀支住奧賽德搖搖欲墜的高大身軀,奧賽德也下意識的用手掌按住穀鈴鈴的肩膀做支撐點。
“喂!奧賽德,你不止傷到右腿吧?!士兵們都被咱支開了,你就不要跟咱逞能了。”
穀鈴鈴看似嬌柔的身子,如紮了根的白楊一般挺拔屹立紋絲不動,並沒有因為身高逾六尺的奧賽德將全身重量壓上來而感到吃力。
“……狼主。”奧賽德麵帶愧意,“屬下沒用……”
“好啦!閉嘴!咱們快離開這。”穀鈴鈴扶著奧賽德的腰,看了眼羅洛和穆木,“你們自己能走對吧!快點跟上!”
“犬曜呢!”穆木指著地上昏迷中,渾身上下都是傷痕的犬曜,“你不是很喜歡他嗎!比起奧賽德,你更應該去管沒辦法自己離開的犬曜吧?!”
穀鈴鈴睨了眼犬曜,發出一聲譏笑,“誰會理那個白癡?!咱隻是利用他來逗奧賽德而已!奧賽德吃醋的樣子好玩極了!”
聽了這話,奧賽德蹙眉苦笑。
“你!”穆木怒視她,“過分!”
穆木倔強地蹲下身,將犬曜的胳膊掛在自己肩上,吃力地將其身子撐起,朝牢籠外一步步挪動。
“你要救他?你會後悔的。”
穀鈴鈴搖了搖頭,沒再理穆木。清脆的鈴聲伴著忽淺忽深的腳步聲,奧賽德與穀鈴鈴漸漸遠去。
“我為什麼要後悔!”穆木咬牙堅持著,但畢竟她隻是個普通女孩,體力有限,沒辦法做到像穀鈴鈴那怪物那般輕鬆,沒走幾步就單手撐牆喘起粗氣。
“嘖嘖。”羅洛歎氣,忍著胸口劇痛將犬曜背在身上,搖晃著向出口走去。
“你……不關你事!”穆木不服氣地朝羅洛低吼。
“女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羅洛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看穆木一眼,步履蹣跚卻速度穩定地走著。“……呼……雖然我很想把這家夥丟在這裏,甚至是……殺了他。你要救,我也隻能幫著一起救……”
“少說這種漂亮話惹我開心!”
咬牙切齒地丟下這句話,穆木沒再理會他,自己快步跑出了地牢。
羅洛苦澀一笑,略微加快腳步,他不想被穆木丟得太遠。
一出地牢,穆木隻見數十頭灰狼倒在血泊中,穀鈴鈴與奧賽德被僅存的幾頭狼護住,一匹體型巨大,四蹄被鮮血染紅的白色駿馬,用它赤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羅洛。
那白馬,正是雲端。
“雲端?!”穆木被眼前的場景嚇得目瞪口呆,“為什麼殺它們!”
“喲,美麗的小姐。”雲端眯起眼睛,扭頭看向穆木,“多管閑事的家夥當然要清理幹淨。不要著急,殺了那隻小母狗後,馬上就會輪到你。”
“修!亞!希!”
穀鈴鈴一聲尖銳的嘶吼幾乎要震碎了身旁奧賽德的耳膜,任憑誰都能瞧出她滿腔的恨意。她身形一換,頃刻化為一頭爪子如餐桌大小的巨型黑狼。
穀鈴鈴跳出狼兵的保護圈,落在偽裝成白馬的修亞希麵前,背毛豎起,“逼走了犬暉,玷汙了婁獄,欺騙了我們所有動物,你還沒玩夠嗎?!為什麼要對咱的狼下毒手!咱到底哪裏惹到你了!”
“你暗地裏預謀離間我和賽巴斯,我怎麼會不知道?隻可惜你錯信犬曜,它可是和我一夥的喲!嘻嘻……”
雲端揚起前蹄,周身綻出紫色光芒。紫光散去,它已變為一著黑色摸胸短裙的短發女人。長過臂彎的黑手套上,鑲著一排金屬尖刺,那刺上還染著狼兵們的鮮血。
“修亞希”三個字,和修亞希說出的話徹底震驚了穆木。
原來雲端就是修亞希,犬曜與她是一夥的,那麼所有的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