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我遇到一個冥界的居民哦。”馬麵期期艾艾地說,一邊還用食指在胸前一點一點的,“他說隻要我帶回喬書羽的靈魂,就滿足我任何一個條件……”
還有這種內幕?牛頭和勾魂使者麵麵相覷。他們今晚也是初次聽說。
“這個居民住哪裏的……”使者知道馬麵一向說話找不到重點。
馬麵抓抓頭,眼神往上飄,“就是上次……你用飛龍升天破打我,我就飄到一個很奇怪的無鬼之境……”
“算了。聽你說話真的很難。”冰嵐截斷他,“那你們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們不是接受同一個命令嗎?”看眼神不太像耶。
“我們是接到了上麵派發的公文密令。”牛頭看了一眼使者後答,“是直屬閻羅大王的閻羅第九殿,但是走的手續卻是‘特別事件處理令’,也就是說,這是某個高層的私人委托。”
“究竟是什麼樣的高層,他為什麼可以能調動直屬閻王的軍隊?”冰嵐雖然搞不懂地府的構成,但她腦筋一向較為靈活。
牛頭馬麵勾魂使者互相瞪視,“難道說……”
對啊!就算他們沒有照令行事,對方怎麼可能派得出第九科的正牌死神們來強製執行?按常理說,頂多也就是換一個執行者。除非事情很嚴重,並且委托人根本就是……
“恐怕真的沒時間了。”使者望了一眼發紅的天空,又猶豫地看了一眼冰嵐,“你真的……要和我們一起回地府去嗎?”
“比起讓別人動手,我比較喜歡你來做。”冰嵐大咧咧地勾住他的脖子,“你不是說過……你會和帶走的靈魂交往麼?讓我們來把這句話應驗吧。”
“可是這很危險……萬一你不能再回來。”
“那就和你一起待在地府吧。”
“那裏比你想象的要無趣。”使者苦笑。
“我會把所有的地方都變得很有趣。”冰嵐迷人地揚唇。
“你總是這樣嗎?”
“你以後也可以有很多、很多的時間用來慢慢了解我。”
“我開始覺得有點害怕了。”
“你早就應該害怕啦。盜賊冰嵐從不失手!現在後悔可是晚了。你注定是我的。”
“我可沒有說我後悔哦……”使者漾起別具深意的笑容,“別忘了,我幫你改生死簿,你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呢。”
“你們別再搞浪漫了。”牛頭看了眼手表,口吻沉痛道,“真的真的已經沒有時間了!”
冰嵐和使者相視而笑。
一行人等來到司先生的住處,請求援助。
“你們來訪的頻率是不是太密了一點?”麵對深夜訪客,沒有人能心情大好。特別是穿著綢子睡衣站在冷颼颼的大門口的時候。
“那你能不能讓我看一眼你家客廳,就一眼好嗎?”職業習慣,冰嵐是個好奇寶寶,“為什麼每次都非得站在大門口說話不可呢?”
“我說過了。”司先生不耐煩地用中指推了下眼鏡,“隻要進到我家的房子裏麵,你們就得花費N久的時間。如果不想偏離重點,你們就最好站在這裏和我交談!”
“不管是任何生物進了你家都隻有一個結果嗎?”
“我對眾生向來一律平等。那就是——除了S還是S!”
“那好吧。這我就放心了。”冰嵐幹脆道,“重點就是我們想把喬書羽放在你家裏小住一日。”
“說得太好聽了。”司先生輕輕一笑,讓冰嵐都後退三尺,“其實你們是想利用我抵擋那群令你們頭痛的訪客吧。”
“你是唯一擁有這種實力的人。”
“甜言蜜語對我無效,兒子,你知道的,對嗎?”司先生特別看了一眼牛頭。
牛頭臉白白的,腿抖抖的,連馬麵在內都是大氣也不敢喘的。隻有勾魂使者還能麵色正常。冰嵐滿意地想:我果然很有眼光。
牛頭馬麵則哀怨地想:這是因為使者沒有吃過司的苦頭啦。
“不過也不是不能通融。”好像睡意終於醒了,司先生摘下眼鏡,揉了揉冰綠色的眼睛,“你讓他也一起留下來,我就收留喬書羽。”
“他?”眾人順著司的手指往後看,果不其然看到雷米純真無辜的娃娃臉。
“雷米,我平常是怎麼教導你的。”冰嵐雙臂抱胸,看著手下。
“當個義賊。盜亦有道!”
“說得好。”冰嵐滿意地拍他肩膀,“現在就是你展現義氣的時候了。”
雷米懵懂道:“在這裏住一晚沒什麼不行啊。可是究竟……”為什麼大家的臉色都這麼差呢?
“你幾歲了。”司先生已經開始例行問話了。
“二十二歲了。”
“你喜歡喝玫瑰茶嗎?”
“還挺喜歡的。”
“你擅長忍耐嗎?”
“自從加入冰嵐組,那就變成了我最擅長的事。”
“你願意叫我爸爸嗎?”
“可是你不是隻有一個女兒嗎?”
“所以我沒讓你叫我嶽父啊。”
“這關係還真是複雜呢。”
“對的,就像人生那樣!”
“人生是怎樣的呢?”
“來,親愛的BOY,長夜漫漫,我們邊喝茶邊談吧。”司先生拉著雷米的手,一邊往裏走一邊施恩地衝後麵勾勾手指,“書羽賢侄,你跟著進來吧。”
全體人員:……
冰嵐:“我有一種對不起雷米的感覺。”
赫德:“老大,人生總是有所失有所得。”
牛頭幹幹地說:“接下來……就得看使者的了。”
眾人望向使者,使者猶豫地掏出勾魂令,想了想,終於還是放下了。
“我可以叫你蘇芳嗎?”他竟然還有點臉紅了。
“當然。”冰嵐微笑攤手,“全世界,隻有你可以這樣叫。”
“那麼……其實我還有另一種帶走靈魂的方法。”使者接近,俯身,在變身為實體的一瞬,輕攬上冰嵐的腰身,奪取了她的嘴唇。
溫柔溫暖的感受,像重回母親子宮中的安心感。冰嵐並不覺得這是死神攝魂的親吻,她隻覺得這是新生降臨的預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