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道中落(1 / 2)

“宇軒,該吃飯了。”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知道啦,蕭爺爺。”

稚嫩的童聲從書房裏傳出。沒過一會,隻聽“吱嘎”一聲,從門縫裏鑽個小腦袋,圓圓的臉蛋,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再加上一副天真無邪的笑容,任誰見了都喜歡。

“宇軒是在練字啊?能不能讓爺爺看看?”

“蕭爺爺你來的正是時候,我覺得這次寫的比以前的都要好!以前寫這些字都好費勁,今天居然一口氣寫完了!”,說罷小家夥便飛快地跑到書桌前,拿起剛寫完的字獻寶似的遞給身前的老者。

老者一身青衣,長長的山羊胡,佝僂著腰,臉上刻劃著深深地皺紋。隻見他輕輕的接了過來,眯著格外渾濁的眼睛看了看。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十三個字渾然一體,筆走風雲,除了力道稍欠幾分火候之外實在是無法看出這幾個字是出自一個孩童之手。老者看過之後雙手竟情不自禁的抖動起來,臉上的皺紋也隨著雙手一顫一顫的。

“好…好…好啊…。”三個“好字”老者竟哽咽了半天,“宇軒,你的字已然登堂入室,爺爺甚感欣慰啊”。

“真的?!”小家夥聽後眉開眼笑的,突然一拍腦袋,一陣風似的往門外跑去,“蕭爺爺,我先去告訴爹爹,爹爹聽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老者輕輕的放下手中的墨寶蹣跚著從房門走出,隻留下一句幽幽地歎息“老爺,倘若你還在,想必也會十分高興吧……”

蕭府廳堂,淡淡的檀香縈繞著,給本就空蕩蕩的房間帶來了一絲生氣。廳堂中央擺放著一張八仙桌,古香古色,雖年代久遠,但色澤依舊光亮。周遭擺放著幾張椅子,錯落有致,和四周牆上精雕細刻的壁紋遙相呼應。粗看之下不得不感歎裝飾者的別具匠心,但唯一令人遺憾的是整個廳堂竟沒看到一件用來裝飾的瓷器木雕。

“老爺,夫人,午膳已準備完畢,奴婢這就去叫少爺。”說話的是立身站在桌旁的丫鬟,一身青衣,明眸小嘴,正直豆蔻年華,眉宇間還透著一絲天真浪漫。

“秋玉,坐下一起吃吧,蕭叔已經過去了。唉,當真是世事難料啊,當初遣送奴仆,除了秋玉你,竟無一人願意留下。”身坐偏位的婦人揮了揮手道。

“奴婢當初流落街頭,若不是蕭夫人相救隻怕早就餓死了,奴婢無以為報,隻願常伴夫人左右。”

半晌,婦人臉上的愁容略有舒展,精致的五官在淡妝的映襯下分外好看。

“也罷也罷,想我蕭寒一直行善積德,自問帶他們不薄,誰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場……當真世事難料啊。”,而立之年的蕭寒頭頂竟有幾縷白發,臉龐白皙,麵如冠玉,溫文爾雅,活脫脫的一個文弱書生模樣,但一身商人打扮看起來卻顯得不太協調。

“老爺,善有善報,奴婢相信老爺會重振蕭家的。”

“唉,談何容易啊…”蕭寒話沒說完,隻聽得廳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爹,娘,孩兒有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聽得此聲,蕭寒夫婦臉上的愁容頓時煙消雲散,一臉笑意的望著廳堂門口。

“宇軒,慢點,別摔著了。”蕭夫人一臉慈愛,柔聲道。

“嘿嘿,爹,娘,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蕭宇軒喘了口氣,一邊趴在桌上一邊道。

“何事?行事如此毛躁,為父教過你好多次,為事當穩重,寵辱不驚,看看你這樣子…”蕭寒皺了皺眉,壓聲問道。

“孩兒知錯了,隻是孩兒真有好消息要告訴爹娘。”蕭宇軒吐了吐舌頭,歪著頭道。

“小家夥還學會賣關子了,什麼好事啊,說來聽聽。”蕭夫人抿嘴笑道。

“爹爹不是很早就讓孩兒練字嗎?待得孩兒能用紫星墨一口氣寫完那十三個字就給孩兒一個驚喜,剛剛孩兒已經寫完了!”蕭宇軒雙手叉著腰,仰著頭道。

蕭寒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原本還要訓斥的話一下子也堵在嘴邊。

“宇軒,你,你,再說一遍?!!”

蕭宇軒清了清嗓子,道:”孩兒已經能用紫星墨一口氣寫完那十三個字了!”

話音剛落,蕭宇軒隻覺得雙肩一陣刺痛,這才發現溫文爾雅的父親居然以平時都難以想象的速度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雙手竟死死地鉗住自己的雙肩。

“宇軒,此言,當真?”蕭寒似乎還是不太相信,抬起頭,望向了剛到不久的青衣老者,“蕭叔,宇軒真的……?”

老者一臉笑意,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好,哈哈…果然是好消息啊!”蕭寒放聲大笑,仿若一直以來的壓抑著的不快在此刻全部釋放出來,一旁的蕭夫人也早已喜極而泣。”秋玉,快,快把老爺我珍藏的那一壇好酒拿來,今日我要好好痛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