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衛天鷹的陰影(1 / 3)

(一)

好亮的刀!

冰冷的刀鋒,一下子就已到白玉京咽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眨。

這一刀並沒有砍下去,刀鋒到了咽喉上,就突然停頓。

趙一刀盯著他的眼睛,忽然笑道:"白公子莫不知道這一刀砍脖子上,頭就會掉的。"白玉京道:"我知道。"

趙一刀道:"可是你不怕。"

白玉京道:"我知道這一刀絕不會砍下來。"

趙一刀道:"哦?"

白玉京道:"因為我脖子上有樣東西掛著。"

趙一刀道:"什麼東西?"

白玉京道:"孔雀圖?"

趙一刀動容道:"你已知道孔雀圖?"

白馬張三搶著道:"你知道孔雀圖在哪裏?"

白玉京卻閉起了嘴。

趙一刀沉下了臉,道:"你為什麼不開口?"

朱大少淡淡道:"我脖子上若有柄刀,也一樣說不出話的。"趙一刀哈哈一笑,"嗆"的,刀已入鞘。

朱大少又蹲了下來,微笑道:"我們剛才答應白公子的話,現在還是一樣算數。隻要白公於幫我們找到孔雀圖,我們立刻就恭送公子上路——帶著終身享受不盡的黃金珠寶上路。"白玉京笑了笑,道:"果然還是萬金堂的少東家講理些。"朱大少道:"我是個生意人,當然懂得隻有公道的交易,才能談得成!"白玉京道:"這交易我們一定談得成。"

朱大少道:"我早就看出自公子是個明白人。"白玉京道:"孔雀圖當然還在那位袁姑娘手裏,隻要解開我穴道我就帶你去找她。"白玉京這句話說出,心裏已後悔。

他本不該讓別人知道他穴道已被點住的,現在別人既然己看出也未必能確定。

一個人心裏若是太急切想去做一件事,就難免會做錯了。

誰知朱大少卻答應得很快,立刻道:"好。"

好字一出口,他的手已拍下一——並沒有拍開臼玉京的穴道,反而又點了他左右雙膝上的環跳穴。

白玉京心裏在流著苦水,麵上卻不動聲色,淡淡道:"你莫非不想要孔雀圖了?"朱大少微微一笑,道:"當然還想要,隻不過若是勞煩白公子的大駕,也是萬萬不敢當的。"白玉京道:"朱大少真客氣。"

朱大少道:"隻要白公子說出那位袁姑娘在哪裏,隻要我們能找到她,立刻就回來送白公子上路,這麼樣豈非就不要勞煩白公子的大駕了?"白玉京道:"好,這法子好極了。"

趙一刀忍不住插嘴道:"你既然覺得好,為什麼還不說?"白玉京道:"隻可惜我雖然知道她在哪裏,卻說不出來。"。

趙一刀道:"怎麼會說不出來?"

臼玉京道:"我忘記地方的名字了。"

朱大少歎了口氣,道:"各位有誰能令白公子想起那名字來?"苗燒天冷冷道:"我。"

他忽然走過來,上隻手從腰畔的麻布袋伸出了,手裏竟赫然盤著條毒蛇。

赤練蛇。

連趙一刀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兩步。

苗燒天冷笑道:"蛇肉最是滋補,白公子若是吞下了這條蛇,記性想必就會變得好些的。"他的手忽然向白玉京伸出,蛇的紅舌幾乎已粘上了白玉京的鼻子。

白玉京隻覺臉上的肌肉漸漸僵硬,冷汗已漸漸自掌心泌出。

突然院子裏有個非常迷人的聲音,帶著笑道:"各位可是在找我麼?"(二)

晨霧剛起來,煙雲般繚繞在院子裏,紫藤上仿佛蒙上層輕紗,看起來更美了。

袁紫霞就站在紫藤花下,就站在這輕紗般的迷霧裏。手裏還舉著根蠟燭。

她看起來也更美了,一種神秘而朦朧的美,使得她身旁的紫藤花卻似已失去顏色。

苗燒天與白馬張三已想衝過去。"

袁紫霞道:"站住。"

她忽然將另一隻手舉起,道:"兩位若真的過來,我就將這樣東西燒了。"燭光閃動,她晶瑩如玉的纖手裏,高舉著一卷素紙,距離燭光才半尺。

苗燒天和白馬張三果然立刻站住,眼睛裏已不禁露出貪婪之色白馬張三勉強笑了一笑,道:"姑娘想必也知道這樣東西就等於是座金山,當然舍不得真燒了的。"袁紫霞道:"我當然明白,可是我若死了,要金山又有什麼用?

苗燒天和白馬張三對望了一眼慢慢地退了回去。

朱大少卻走了出來,長長一揖,微笑道:"姑娘芳蹤忽然不見在下還著急得很,想不到姑娘竟又翩然而來了。"袁紫霞嫣然道:"多蒙關心,真是不敢當。"

朱大少道:"好說好說。"

袁紫霞道:"久聞朱大少不但年少多金,而且溫柔有禮,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下無虛。"朱大少道:"象姑娘這樣仙子般的佳人,在下今日有緣得見,更是三生有幸。"苗燒天忍不住冷笑道:"這裏又不是萬金堂的客廳,哪裏來的這麼多廢話!"袁紫霞笑道:"苗峒主這就不懂了,女人最愛聽的,就是廢活。各位若想要我心裏歡喜,就應該多說幾句廢話才是。"苗燒天瞪眼道:"我為什麼要你心裏歡喜?"

袁紫霞悠然道:"因為我心裏一歡喜,說不定就會將這東西送給各位了。"朱大少忽然大聲道:"不行不行,萬萬不行。這東西姑娘得來不易,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送給我們。"袁紫霞笑得更甜了,道:"我本來也在這麼樣想,可是現在想法卻不同了。"朱大少道:"哦?"

袁紫霞道:"我隻不過是個孤苦伶仃的女人,若是身上帶著這樣東西,遲早總有一天,難免會死在別人手裏的。"朱大少歎息了一聲,顯得無限同情,道:"江湖中步步都是凶險,姑娘的確還是小心好些。"袁紫霞道:"但若我將這東西送了出去,豈非就沒有人會來找我了?"朱大少勉強掩飾著麵上的喜色,道:"這倒也有道理,隻不過,姑娘就算要將這東西送出去,也得多少收回些代價才行。"袁紫霞眨著眼,道:"那麼,朱大少你看,我應該收回多少呢!"朱大少正色道:"至少也得要一筆足夠姑娘終生享受不盡的財富,而且絕不能收別的,一定要珠寶黃金。"袁紫霞歎了口氣,道:"我也這麼想,可是……這麼大一筆財富,又有誰肯給我呢?"苗燒天忍不住大聲道:"隻要你肯要,這裏每個人都肯給的。"袁紫霞大喜道:"那就太好了,隻不過……""

苗燒天搶著問道:"隻不過怎樣?"

袁紫霞道:"裏麵還有個人是我的朋友,你們能不能讓我看看他?"忽然間沒有人說話了,誰也不肯負責任。

袁紫霞歎道:"我的手已舉酸,若是一不小心,把這東西燒了,怎麼辦呢?隻要燒掉一個角,也是麻煩的。"她手裏的紙卷距離燭光似已越來越近。

朱大少忽又笑了,道:"白公子既然是姑娘的朋友,姑娘要看他,當然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姑娘就請過來吧。"袁紫霞用力搖著頭,道:"不行,我不敢過去。"朱大少道:"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