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西下,紅霞漫天,天空的光亮不禁暗淡一些,秀水山莊已經開始張羅著掛門燈了。
秀水山莊是這方圓百裏有名的地界兒,山莊的主人是位富商,更是這方圓千百裏最著名的大善人,幾乎每到過節之日,都會前往貧困的地方給一些貧瘠之人散財救助。
久而久之,秀水山莊這個地界兒,也被這周邊的老百姓愛戴和敬畏。
“蕭方,你快點,怎麼這麼笨?再向左邊一點,左邊,不是右邊!”
“你行你來!自己不願意上還在這指手畫腳!”
秀水山莊門前,掛門燈的兩個布衣少年爭吵不休,看情況,想來也是因為懶散,誰也不想踩著梯子爬上去掛燈,這才發生了分歧。
“你少來埋怨,上次不就是我掛的嗎?”扶梯子的少年嚷嚷道。
“是嗎?可這次不一樣啊!小姐和少爺明日就要去靈雲派拜師修法,以後說不定可就是神仙了!老爺當然要大擺宴席慶賀一下啦!你看這燈籠相比以往大那麼多,你讓我一個人掛,不公平!”踩在梯子上掛燈籠的少年把手中的燈籠掛好後,埋怨的低著頭對那扶梯子的少年說道。
“好好好,一會我掛另一個總可以了吧,真是斤斤計較。”那扶梯子的少年無奈的說道,隨即白了對方一眼。
然而,那扶梯子的少年這一白眼,卻突然恍惚的看見,在離山莊不遠處的地方,似乎有著一道身影趴在地上。
此時的天空,已經夜幕降臨,漆黑的道路昏暗而又模糊,少年疑惑的看向那個方向,手中不自覺的拍打著另一個少年的褲腳。
“蕭方,蕭方,你快看,我怎麼感覺那邊好像有人呢?你站的高,你快看看。”
“哪裏哪裏?簫源你扶好梯子,我站起來看看。”被稱作蕭方的少年順著簫源指示的方向看去。
“看到了看到了!好像真的有誒!”因為天黑的原因,蕭方同樣也隻是隱隱約約的看見,不敢確定。
“走,我們去看看。”蕭源拿起燈籠,絲毫沒有害怕的向那個方向奔跑而去。
“誒!簫源!你等等我!”蕭方從梯子上下來,緊隨其後追趕上去。
簫源的身影剛跑到一半,手中燈籠那昏黃的燈光,卻已經模模糊糊把那團黑影揭開一層麵紗。
“蕭方!快來,真的是個人啊!”簫源看清身影後,快速喊道,不等蕭方,自己卻已經率先跑到那個身影身邊。
簫源定睛一看,隻見一個渾身血跡斑斑的少年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昏迷著。
“看看死了沒有!”簫方這時氣喘籲籲的跑過來,看清少年後,不由的說道。
“還有呼吸,快去叫老爺!”簫源伸出一隻手指在那少年鼻息間試探了下,迅速的說道。
“好,我馬上去!”蕭方二話不說,立刻掉頭向山莊內跑去。
此時的兩人,如同換了個人一般完全沒有了剛才掛燈籠的懶散之態,做事態度如此雷厲風行,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和相互推脫之意。
不久,山莊大門打開,四五個人向這裏跑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人,看起來有不惑之年,體態豐盈,長著一張典型的國字臉。
“老爺!”簫源看到中年人,趕忙喊道。
“快!把這個少年抬進去!簫源,你去把大夫請來。”那中年男子看到趴在地上的少年,立刻吩咐道。
“是!”中年男子身後幾個大漢得令,走到少年身旁,輕輕的把少年抬起來,向山莊內走去。
“父親,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走進山莊,兩道嬌小的身影聞聲跑過來。這兩道身影分別是一男一女,但是樣貌卻極為相似,男孩清秀帥氣,十分英俊,女孩甜美青春,十分可人。
“回少爺小姐,我們剛剛掛門燈時突然在山莊前看見這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就通知了老爺。”蕭方在旁邊解釋道。
“小月小陽,你們先在客廳等著,為父救醒這少年後再去給你們一起就宴。”中年男子有些嚴肅的說道。
“是,父親。”那一男一女聽話的說道,便離開了。
隨後,幾個下人跟隨中年男子把那奄奄一息的少年抬入客房,便下去了。
“蕭方,打一盆水來!”中年男子命令道。
“是,老爺。”蕭方得令,趕忙端起房間的水盆匆匆而去。
這時,中年男子才得空,仔細的打量這昏迷的少年。
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三四的年紀,穿著一身灰色布衣,布衣上處處都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每一道傷口都是深入見骨,清秀的臉龐棱角分明,那緊閉的嘴角流著一道幹澀的血跡。
另中年男子好奇的是,這少年手中,握著一根差不多十公分左右長的黑色小棍,小棍通體黝黑發亮,看顏色,材質似鐵而非鐵,中年男子並未見過這種材質,也猜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