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戰鼓聲聲震天,蒼雲之下,一株彌天古樹大的驚人,一群服飾怪異之人站在樹下猶如螻蟻般渺小。這株古樹通體青幽,隱約間有光暈流轉其畔。古樹的葉子也十分奇特,竟然有九片大葉隱沒在茂密的枝幹間,每一片上的葉脈都是一種很深奧的紋路。
一條石鑄的台階通向古樹的軀幹,仔細看去,石階的盡頭竟是一人大小的晶石鑲嵌其上;周遭有萬色線條延伸,隻在尺長處消散。
石階下五十步外是一座石鑄的高台,上麵存有一口大鼎,古青色蒼黃流轉,上有古文鑄身,聖藥、神兵雕飾,更有神獸祥雲紋飾。
鼎中盛有赤土,上插三根擎天一般的百年沉香。隻聽得再一聲戰鼓鳴響,石台下麵的數百人皆是跪倒祭拜,口中道念。
良久……
為首的老者緩緩起身,看向身後的七八個孩子微微點頭,左右各有壯漢走上前來攙扶,老者幹枯的臉皮十分蒼老,開口之時,口中的牙齒也沒剩幾顆。
“我道族世代隱居道穀,以天地道紋為功,刻修於心。上及先祖道帝之威,垂萬古道族聖賢之譽。今有道族子孫八人扣請祭靈古樹,測道心!”
最後老者呼吸急促,聲音高亢,雖無浮無力,卻也傳遍族人。下方眾人聽聞繼續跪拜,重複老者最後的那句話。
“今有道族子孫八人扣請祭靈古樹,測道心!”
聲音洪亮震天,似是微風拂來,那巨大古樹的枝葉抖動,似乎在做著回應。
“焚香!”
“叩首!”
“踏靈路!”
第一個踏路的孩子臉龐稚嫩,步履甚至有些蹣跚。如此奶氣,倒叫人看著想笑。
五十步為成年男子步伐,這孩童走過去著實耗費不少時間。
見孩童走到那晶石前,老者再次高聲大喊:“測道心!”
嗡……
隨著孩童將稚嫩白皙的小手按在青色的晶石之上,樹幹之中竟發出隆隆的聲響,仿若渾雷翻滾。
沙沙沙……
葉片抖動,這棵古樹仿若真的有靈,竟緩緩散開枝葉,將那九片大葉露出。
遠處道族眾人皆是心係緊張。此族人以修天地道紋為重,可比及世間任何一族。因其對天地道紋的熟絡,故而人稱道族。
傳聞道族子嗣有天地血脈,親和道韻。神秘的祖地道穀,更是有一株讓人無法揣測的道紋祭靈古樹。此樹有道葉九片,可測族人道心。
“先祖保佑,先祖保佑!”族人之中一女子雙掌合十虔誠祈禱。她是上麵那孩童的母親,也曾踏上過那條測靈路,不過她並沒有天資,故而隻能做一個平凡的族人。
嗡……
“亮了!已經亮了一葉!”女子身畔之人開口。
道族有人三五百,每五年進行一次測試。雖人數不多,但常年積累下來,數字也十分恐怖!但,這麼多人測試,能夠真正引得道紋祭靈古樹共鳴,點亮那九枚道葉的族人少之又少。
此族雖為道族,但真正能夠修刻道紋之人不足一成!
一葉道心,足可令其他天賦不足的族人羨慕。
那靈晶前的孩童同是雙目綻光,小手微微摩擦,似是要將盡力將自己的潛能釋放。
祭靈古樹仿若感受到了他的努力,竟再次顫抖,卻見那枚靈晶周遭的萬色線紋緩緩綻亮,不斷地向樹幹高出延伸。
嗡……
“又亮了一葉!小琪果真沒讓咱們失望,已經是兩葉道心之人,今後他會成為一名鎮守道族的道紋師!”有人滿懷激動。
“可惜,竟不是三葉!這孩子生人一月便可開口叫母,聰慧過人。如此之資竟還不足點亮三葉,可歎啊!”有人說道。
“兩葉已經遠超同輩他人,測道心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到,出一個點亮一葉之人都是稀少,有時甚至幾屆都不能有一人點亮道葉。”族中一老人開口。
“可是,三十年前不是有人點亮過四葉嗎?難道這隻是族中的虛傳?”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疑惑問道。
一旁之人聽聞皆是變色,皆是看向那老者。老者歎息,道:“這本不是秘密,三十年前我道族眾人的確出了一個四葉道心。我本以為,那一屆是我道族崛起之際。一個四葉道心,一個三葉道心!”
“這麼厲害!我知道三葉道心是張伯伯,那四葉道心又是哪位前輩?”那少年繼續問道。
“是林黯辰!”
“什麼?是……族中的罪人,那個魔頭!”提及四葉道心之人,道族之中年輕一輩或許不知,但提及林黯辰,舉族皆曉。
那,是罪人!一個十惡不赦的大罪人!
這一點之話,仿若點燃了道族眾人,圍觀之人皆以林黯辰為話題暗自私聊。當年道族雙傑,攜全族希望出穀,尋找封族大印的解決之法。
誰曾料,十年前三葉道心竟抱回一個孩子,並且帶回一個令全族人震驚的消息:林黯辰以邪力道紋生生祭煉百萬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