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一皺,冷哼道:“夏公子嗎,還挺相敬如賓的嘛”。
元容愕然一怔,沒再接腔,看著男子此時的情緒看就算她費盡唇色也隻換來他的一記冷眼對待。
“既然五皇子在用膳,草民就不打擾了”頷首轉身,沒有留意到那雙冷傲的杏目悄悄閃過傷痛、委屈。
望著一頓冷清的晚膳,就算是山珍海味,此時於他來說不過味同嚼蠟。
“撤走吧”起身朝軟塌走去。
半夏瞧了眼那顆隻缺了一小口的丸子和完好無缺的米飯,“五皇子,您吃這麼少……”。
側臥的背影沒有回應他的話,無奈,半夏隻好撤走。
今天的天氣宛如他心情的映照,陰霾重重,一大批烏雲籠罩著天空。
就算昨夜一宿難眠,他依舊如常早起,為她準備那身衣裾,香煙嫋嫋,對鏡靜坐。
半夏看了看沙漏,又瞧了眼男子,抿抿唇,欲言又止。
一個時辰前
元容起了個大早,簡單盥洗後他一身粗衣樸素,臨出府之前特意繞道阿子房,緊閉的房門猶如房子的主子,將他緊緊封閉,拒人於千裏之外。
佇立半會,她便步出了府邸,朱門敞開,一輛紅漆馬車映入眼簾,元容以為是客人造訪,遂上前迎接,不料,車門打開,竄出兩名麵無表情的女人左右鉗製就要將她抬上馬車。
踩著車板,元容使力往後一蹬,突如其來的衝力連兩名習武的女子也抵擋不住踉蹌了幾步,元容也趁機脫身,亮出袖刀抵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元大人,在下並沒有惡意,隻是受命大人,來將您接走”對麵的女子不慌不忙,冷淡的解釋著。
“誰!?”刀刃絲毫沒有放鬆。
一封信箋遞到麵前,元容伸手奪過,打開一看,上麵僅留一行簡單的文字。
為師等你的好消息,嗬嗬。
信箋在手中揉成一團,瞅著兩名女子眼底的執著,恐怕自己也難以脫身,無可奈何,元容就這樣被“押送”到考場。
考場位於城外一處山頂上,沿途除了密林還是密林,隻有一條僅供馬車單行的蜿蜒泥路通行。
也不知馬車走了多久,繁密的樹木將樹下的她們都掩蓋在陰暗下,看著窗外千篇一律的景色,元容唯有閉眼打盹。
良久,馬車緩速停靠,緊接著是車外女子的聲音,“元大人,到了”。
下了馬車,高築的紅牆宛如一條紅龍,盤踞在那座雄偉磅礴的大樓腳下,僅停留的數分鍾,就見遂她尾後而來的一輛輛馬車一下子就將大門堵個水泄不通。
在元容四處環看時,一名女子在前帶領,“元大人,請隨下官入內”。
點點頭,元容跟著走進去,裏麵寬闊肅清,如不是今天有武考,想必這裏是多麼冷清深寂。
接下來也不過是登記一下名字資料,之後元容就被帶到一處大廳,跟上次一樣,一大堆拖遝沉長的說明。混在人堆裏,她心不在焉的聽著,以至於在說解完畢後,一抬頭,就瞅見高坐上那位年紀相仿臉上卻沉穩老成的女子,一雙厲目散發著讓人震懾的威嚴。
稍後,眾人被安排到廂房休息,明日開始考核。
一群人作鳥獸散,元容也準備走時,一把亢奮的聲音高揚,一抹英姿颯爽的人影嗖的飛奔而來,“元容~!”。
當即,她成為眾人焦點,尤其是高位上那道探究的目光刺得她渾身不自在,撐起僵硬的嘴角,“夏公子”。
“欸~!管我叫子凜就好”子凜豪氣的拍著她的肩,“你來參加新兵選拔嗎!?”。
聞言,元容笑得甚是牽強,“是呀”。
“嗬嗬,你一定能輕鬆通過的”此話一處,立即引來四周一片刀眼。
“走,我帶你到處走走,這裏有很多從未見過的武器呢”他兩眼錚亮,一個小梨渦在右頰淺淺掛上,挽著元容就要往外走。
“子凜!”一聲沉厚叱起。
子凜當即苦著一張臉,“二姐,我隻是在這兒逛逛,不會出去的”。
越過子凜,她雙目如炬,在元容身上巡視一番後,道:“遇到友人,怎麼也不給我介紹一下”。
見二姐不是來責備,他也樂得介紹,“她叫元容,是我之前在少鑒府認識的”。
目光霎那微閃,很快又恢複平靜,抱拳說道:“幸會幸會,本官夏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