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

她的思緒被帶往了另一個時代、另一個宇宙。在那裏,她指揮大軍對抗毀滅之力,清除銀河係的不潔之物。她想起了那些異端,它們利用她的力量折磨了她叛變的兒子。她想起自己被埋葬在王座之上,看著自己的身軀在痛苦中漸漸腐壞,看著她的烏托邦墮入她曾經反抗過的地獄。

她想起自己在重獲自由的那一刻,傾盡全力發起了反擊。變種人、地獄之子,甚至是混沌邪神本身,都無法阻止她的怒火。無數敵人在她的利刃掃蕩之處殞命,在她將他們驅逐出銀河係時,他們的鮮血染黑了大地。

我擊敗了混沌眾邪神。我將人類從廢墟帶往通向繁榮與榮耀的道路。我用塵土鍛造了這個世界,我親蹄碾碎了混沌的餘孽。我比任何人都擁有權力,我要用它來建立自己的理想國度。

“塞拉斯蒂婭公主,塞拉斯蒂婭公主!”塞拉斯蒂婭被從記憶中喚醒。有個闖入的凡人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努力克製住自己的脾氣,拔出並啟動了劍,奧術的能量開始在劍身上流淌。

“何人膽敢打擾我?“她咆哮道。“你不是我固定信使中的任何一個,所以我必須假定你是某個想接近我的滲透者。要麼現在離開,要麼你和你可悲人生中所珍惜的一切都將被我毀滅。”然而她的此番威脅得到的唯一反應卻是...哭聲。塞拉斯蒂婭眨眨眼,轉身去看那個所謂的敵人:是一個年僅七歲的薰衣草色小雌駒,她被塞拉斯蒂婭的警告嚇得蜷著身子哭泣。

“對不起公主,對不起!”小馬駒哭著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請請請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不要傷害我! 求求你!”塞拉斯蒂婭解除了劍的能量並把它放低了些。她的思緒被拉回了現實世界:她已不是亂世中的指揮官了,而是一個差點殺死自己心愛學生的導師。哦不,我又神遊得太遠了...

“暮...暮暮?”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求求你,不要傷害我,我...我隻是...隻是想...”暮光難以抑製自己的淚水,它們在她的蹄下都積起水窪了。塞拉斯蒂婭扔下劍衝向小雌駒,她的裝甲靴在跑動時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哦暮暮,不要哭。”塞拉斯蒂婭邊說邊用一條披甲的前肢挽住哭泣的小雌駒。“這是我的不對暮暮;是我開了會小差。別哭了,我並不是有意想傷害你的。”

“但...但是你在吼,還...還拿著那把劍...”暮光啜泣著。

“那不過是個古老生命體的造物罷了,暮暮。我絕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塞拉斯蒂婭用鼻子蹭了蹭暮光,小雌駒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啜泣。“冷靜一點,冷靜一點...好不好。”暮光又抽了抽鼻子,然後點點頭。

“好...好的。”她用顫抖的聲音說道。

“很好。那麼先鬆一口氣,暮暮。然後,”塞拉斯蒂婭拿起茶壺給小雌駒遞了一杯。“喝了它吧;你會感覺舒服點的。”暮光猶豫了一會,點點頭,然後用蹄子接住了茶杯。

“謝...謝謝你,公主。”

“不客氣,暮暮。那麼現在,”塞拉斯蒂婭轉過身完全麵向她。“你想對我說什麼呢?”暮光在再度開口前停頓了一會。

“嗯...我...我隻是讀了一點東西...然後,我發現了一點...一點...”暮光不再說話了。塞拉斯蒂婭困惑地挑起一根眉毛,然後將目光轉向她的胸前。

塞拉斯蒂婭歎了口氣,她低下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是我的盔甲讓你分心了嗎,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