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尾聲)(1 / 3)

在塔麗拉塔世界,我雖未曾曆經過海嘯以及地震,但經曆過一場聞所未聞的天災。

鳥曆四百二十三天,懿挺著大肚子隨時都會臨盆,根據傳統,丈夫必須看護妻子接生。

起初我擔心自己沒有任何接生經驗,心裏非常忐忑,後來與長輩聊天才得知,塔麗拉塔世界的女人很堅強,她們可以自己分娩,而丈夫要做的義務,便是安靜地陪在她身邊,給妻子以精神慰藉。

然而這點小事,我卻永遠也做不到了,因為那天,我已經被流放出斯黎島。雪上加霜的是,那段時間,我得了容易傳染的怪病,一直在咳嗽,喉嚨裏每天像是塞著枚火炭一樣,整個人非常的虛弱。

種非常可怕的瘧疾在這場天災後,在整個塔麗拉塔世界肆虐起來,而這場瘧疾的源頭,來自於塔麗拉塔。

就在七天前,我與族人出海捕撈底斯魚,工作接近尾聲,大夥都要收工回島時,誰也沒想到,突然間塔麗拉塔的光芒開始綻亮起來,這片天地仿佛從黃昏變成正午。

我抬頭望去,無數朵冰雹大小的火焰脫離塔麗拉塔,如雨點般撒向這片世界,這一切仿佛都要世界末日一般。

災難發生的刹那,族人帶著我都躲到了船下。我望著遠方的斯黎島,眼睛突然紅了起來,心中的弦一直緊繃著。

“懿!”

我心急如焚,向族人求救,希望現在返航。但在這場漫天火雨中,我們根本無法暴露在這片天地中,於是我吹響了契約海螺,可阿蘭不知在西西洛裏的哪個角落,根本就無法聽到。

我開始麻木,向上蒼為懿請願。族人告訴我,這場火雨名為“塔麗拉塔的憤怒”,可以說這個世界最可怕的災難。

漫天的火光都是從塔麗拉塔身上剝離下來的物質,在西西洛裏的海麵,仍能看到到伴隨火雨傾瀉下來的漫天黑煙,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充斥。這種煙卻含帶劇毒,能迅速侵染人的呼吸道。

漫長的十多分鍾,火雨終於停下了,這十分鍾可以說是我人生中最焦急、最難受、最煎熬的等待。

我們加速返航斯黎,卻發現昔日這座富有生氣的小島在此刻已經化為一片汪洋火海。我發瘋似的重回住所,屋裏是空的,當得知懿已經被馮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身體並無大礙,我緊繃地神經才漸漸鬆下來。

這場大劫的之後,斯黎島死了接近四十人,三分之一人患上了瘧疾。這應該是呼吸道疾病,非常容易傳染,患上的人一直會咳嗽,嚴重時會咳出血來,在這裏落後的醫療條件下,患上這類的瘧疾自然康複率很低,約等於被貼上了死亡的標簽。

而本就免疫能力弱的我,也成為患難者的其中之一。

火雨過後,整座斯黎島百廢待興,而我木屋可能是因為木料特殊的原因,並未被這場大火所漫及。

我因為病重,並未投身斯黎城的重建之中,雖然有了幾天閑暇時光,但我一度惶恐不安。我深恐有一天我會永遠地離開懿,見不到她肚中快臨產的孩子。

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由於我病重,生怕傳染給懿,休息期裏我一直選擇睡在了木屋外。

鳥曆第四百二十三天的休息時間,我在睡夢中聽到懿焦急地呼喚我的名字,我急忙進木屋,發現懿渾身濕汗,一雙水靈靈的藍眼睛正注視著我。此刻的她,平添了份母性的柔情。

“寶寶快出來了。”她見到我來,臉上漸漸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聽完話,我呆愣的像塊爛木頭,一動也不動,激動的難以呼吸,心底間不斷徘徊著這樣的一句話:“我要當爸爸了?”

“冬理,過來。”她伸手溫柔地摟住我的脖子,將我耳朵貼在了她隆起的肚子上。“聽到了麼?”

“孩子在淘氣呢。”這幾天的憂鬱,瞬間一掃而空,一絲笑意,終於浮現在我的麵頰上。可我漸漸從她身邊退開,期間一直忍著咳嗽,生怕將病毒傳染給她。

臨產這段時間,懿的話特別多,她和我聊了關於“西西米”世界,她喜歡聽我講故事,尤其喜歡《西遊記》。回想起當初救下懿時,我很就這麼暢聊,或許,緣分是天注定的吧?無論兩個人是相隔多麼遠的世界。

在談話期間,斯黎城中卻隱隱約約開始響起異動的聲音,我頓時覺得很不對勁。現在可是鳥曆的休息時間,鳥曆的休息期間是先祖之魂在徘徊的時刻,在這時候打擾他們,可謂大不敬。

漸漸地,喊殺聲開始響起,我頓時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本想安撫著懿,出去看看,但在這時,隻聽咣當一聲,木屋的門卻被狠狠推來。

鑽進來的一個魁梧的男子,神色不善,我反應急速,立刻拿起“勇氣”,冷著眼眸看著眼前魁梧的男人。

“你是誰?你不是斯黎人!”

斯黎男人脖子上都掛著根項鏈,而眼前的男人卻沒有,外族人居然在夜晚入侵斯黎,這是犯了先祖的大忌。

那名魁梧的男人咧了咧嘴,幹笑一聲,隨後就抄起石刀朝我砍來。

為了懿的安全,即使病重,也不得不提強提起精神來迎敵。

麵對橫來的石刀,我靈敏地躲閃過去,途中極快地出手,將鋒利的“勇氣”匕首刺入那魁梧男子的腹部。然而魁梧男子也隻麵露痛苦之色,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活生生將我舉在半空。

我頭昏眼花,感覺要難以呼吸了。

“冬理!”懿在一片焦急地大喊,她欲幫我,剛撐起身體卻立刻癱軟了下來,麵露猙獰,捂著肚子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