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工程師?你說那個梳著中分,愛打領結的劉工程師?”老白問。
“我知道那個人。”我趕忙接嘴:“這特麼什麼年代了,還打領結。”
“你們知不知道他姐夫是誰?”老白再次神秘地問,見我們兩同時搖頭,老白臉上又流露出了一種傲嬌的表情。
“我聽說哈,他姐夫是伍塊八!”
“伍塊八!《穿越之夢回唐朝》那個男主演?”小黑詫異地歪著嘴巴:“怎麼可能?”
“我覺得那個如夢格格演得好,很有氣質。”我一邊剝著花生一邊說。
“你那不廢話。”老白又喝完一杯:“你知道不,給如夢造型的那個造型師是好萊塢請來的,聽說一場戲的造型就十萬。”
“十萬!以你們著的房價,幹幾天就可以買房了哈。”小黑接著問我:“對了,哥,你最近工作找到了嗎?”
“工作。”我憂鬱地點燃一根煙:“聽我慢慢給你們說……"
……
快到下午我才醒來,看著出租房滿地的花生殼、啤酒瓶、還有薯片口袋,知道又可以活一段時間了,黑白無常來得越來越頻繁,肯定地府也催得緊,不知道以後這一招還管用不。其實當我半年前第一次見到白無常的時候,便知道他肯定愛聊這些話題,都說長舌婦,白無常的舌頭都齊襠部了,可見八卦話題對他有多大的誘惑力。
說來也悲催,才活二十來年,沒掙著錢,沒娶過老婆,沒過過好日子,陽壽就到期了,不能續費,隻能重新開戶。都說人生精彩,我卻隻有精沒有彩,好死不如賴活,多活一天算一天。
對了,我叫關一開,在蓉市一個二流大學混了一個文憑,便留在了這個城市,一心想要做點事業,然後陽壽就盡了。至於我的名字,是有典故的。
我爹老關在我出生那天去縣城賣西瓜,回來途徑一片湖,每次老關都要在湖邊的某塊石頭邊休息,那天老關想著兒子出生,便早早收攤回去。一邊在給自己的兒子想名字一邊趕路,但老關識字少,根本想不出叫什麼名字好。
快到歇腳的巨石了,突然一陣雷響,老關覺得可能要下雨了,準備今天就不歇腳了,路過巨石時,發現巨石上突然多了三個紅色的大字,以前石頭上可是光溜溜的什麼也沒有,老關一清二楚。老關走近一看,這三個字老關都認識:關一開!
天空中又驚一雷,老關連忙下跪,對著巨石連磕三個響頭,抬頭望天,看著烏雲四散,太陽出來了。
這是上天賜名啊!老關興奮地回家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並且每年我生日都要被帶到這裏來,點上香燭,奉上貢品,下跪磕頭,滿多少歲就磕多少個響頭,以感謝上天賜名。當然我也成了村裏的名人,都說我必定大富大貴,算命的也說我有帝王之相。
我十六歲那年,帶著香燭貢品,看著石頭上我模糊的名字,正準備磕頭的時候,一個中年大叔走了過來,左手提著紅色油漆,右手拿著一把刷子,然後將我的名字又沿著原來的痕跡塗了一遍。而且中間的“一”字好像不一樣,兩頭都有個三角形:關?開,這不是一個左右走向的雙箭頭嗎?
我邊問那個大叔這是什麼意思?大叔說:這尼瑪都看不懂,然後指了指石頭旁邊的水龍頭。“看到了嗎?向左扭是關,向右扭才是開,別特麼亂扭給扭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