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原計劃是由米慶餘先生來完成的。在課題的申請與啟動方麵,米先生為本書的設計已經做了大量的工作,後來由於眼疾無法繼續完成,經過與課題組負責人楊棟梁先生商議,決定由我來完成該子課題的寫作任務。感謝兩位教授的信任,我雖然盡力而為,但未必能完全達到所期待的目標,學力所限,實在汗顏。
當然,我很珍惜這次學習的機會。接手本課題,正值《日本近現代思想史》完成之時。這就使我有機會能夠進一步從思想、外交甚至社會文化等不同側麵來進一步思考近代日本的“中國經驗”或“中國因素”的問題。研究的方法,仍然是“本本主義”的,即盡可能“以原始文本為本”,也主張“薄致用而重求是”。由於文本浩瀚,而時間與精力有限,《莊子·逍遙遊》中所謂“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偃鼠飲河,不過滿腹”,誠如此也。文中所論,難免有見木不見林、自說自話之嫌,如結語中所言,且當做“一種史實的整理工作”可也。
即便如此,本書能夠以現在的麵目呈現,也是得益於諸多師友的幫助。米慶餘、楊棟梁兩位教授的指導與鼓勵,使我頗受教益,也信心倍增。但是在接手之初,我特別擔心自己能否獨立完成這一任務。2009年9月20日,在浙江工商大學舉辦的“東亞文化交流——爭鳴與共識”國際會議上認識了日本關西大學的博士生田中梓都美女士,因為她當天發言的題目是《伊能嘉矩的台灣原住民認識》,我當時就希望她能夠擴充成一篇《明治時代日本的台灣認識》加入到我當時正在傷腦筋的這個課題中來。她愉快地答應了我的要求,對此我也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此外,還想再找幾位共同來完成這個課題,為此,曾將目錄數易其稿,而最終未能如願,隻好獨立承擔,重新設計研究計劃。而田中梓都美女士不負所望,將近世至明治時期日本人的台灣認識進行了比較細致的梳理,其初稿我請李飛宏同學翻譯成中文,再由作者本人加以校訂。因為與正文基本上按照時間順序論述從鴉片戰爭到甲午戰爭期間日本的中國認識的體例不太相符,故作為附錄收入本書,在此對她和譯者表示感謝。田中女士的專業是台灣史,希望她的學業和研究工作進展順利。
本書的引言曾發表在《曆史研究》2010年第6期、第二章的補論的日文版曾發表在日本島根縣立大學東北亞地域研究中心的《東北亞研究》第17號(2009年3月)上。第二章的正文將發表在南開大學日本研究院的年刊《南開日本研究2011》,對這些雜誌和刊物編輯的不棄和論文評審專家的富於建設性的批評意見,表示衷心的感謝。此外,第一章、第三章中的關於“瑪也西”號船事件的論述、結語,也是作為獨立的論文來撰寫的。為了獨立成篇,內容上或有重複,特別是在第一章中,還請讀者諒解。
我曾在為研究生開設的“日本思想史”課上,和同學們一起讀過本書中提到的竹越與三郎的《支那論》、德富蘇峰的《大日本膨脹論》、陸奧宗光的《蹇蹇錄》,對同學們的積極配合,表示感謝。
日本大東文化大學的山口謠司先生在文獻的解讀上給予了熱情的幫助;國文學研究資料館的陳捷先生、早稻田大學的博士研究生白春岩女士、畢業於立教大學現任教於中央學院大學的楊沛博士、留學於三重大學的南開大學碩士研究生李飛宏同學,惠贈或幫助查找了相關資料;南開大學的劉雨珍先生,對相關問題,特別是在和歌的翻譯上提出了寶貴意見;在此一並表示衷心感謝。此外,特列出征引與參考文獻,對這些史料的整理、校注及先行研究者的學恩表示衷心的感謝。
我慶幸自己有一個很好的工作單位和家庭,同事的包容和家人的奉獻,使我可以專心於構築自己的一枝之巢和陶醉於自己的滿腹之飲。還有我每日相見的街坊們:賣水果的、賣蔬菜的、賣鮮魚的、賣豬肉的、賣茶葉的、賣點心的、賣雞蛋的、賣饅頭和大餅的及其廢舊物品回收的小販等,我每天路過他們的攤位,他們都給我熱情開朗、樂觀向上的印象。在他們身邊,對於進城近三十年已經遠離土地的農民之子,我感到安寧、自在,也感到愧疚、忐忑。因為他們攤位上的許多東西都是我曾經也生產過的。於是想起了自家的那片菜地、屋角上的雞窩、屋後的豬圈,還有村裏的池塘、後山的果園等。而如今,隻能天天消費著攤位上別人的勞動收獲,似乎有一種被供養的惶惑。梳爬出來的這些文字,夠格作一種回報麼?
2011年8月5日於魚鳶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