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們笑了,雪峰急忙去教那兩個髒男孩“遊泳池”的正確用法。白鴿則對聶克斯稍稍行了個屈膝禮。“我稍備了些餅幹與茶水,需要端上來嗎,小姐?”
聶克絲鼓起蹄來。“哦,當然,那太棒了。”她停頓了一下,“但是,嗯,用曲奇配茶不更好嗎?”她以前甚至連瑞瑞的茶具和盛放肉汁的調料壺都分不清。白鴿笑著開始向她解釋曲奇、餅幹、糕點、茶餅和茶點之間的區別。
不一會後,三個孩子都被侍女們仔細地梳洗打扮了一番(某青年龍至始至終都在抗議,而一旁的小雄馬則陷入了某種慌亂的心境中),然後六人坐在一張茶桌前:聶克絲、爍瞳、斯派克以及……比爾博、聰明褲和焦龍先生(Sir Scorch the dragon)。櫻花和白鴿沒放過這個機會,她們開始不厭其煩地教導著小獨角獸和年輕的公主有關下午茶的禮儀和一些瑣碎的細節。不過這堂課的效率貌似被學生中有三個是毛絨玩具的事實影響了不少,而另兩位的皇家語氣也完全算不上標準。“吾說。”聶克絲陰陽怪氣地說,“能否允許本宮再為汝斟一杯茶?”
“唔,善。”爍瞳一邊回答著,一邊用魔法把他的茶杯穩住,聶克斯懸起茶壺倒了滿滿一杯。“感動萬分。”爍瞳接過茶,啜了一口,“請問,吾能否再用一塊小曲奇?”
聶克絲假裝像受到很大刺激般地歎了口氣。“哦,先生。”她用最冷淡、最至高無上的語氣說道:“這些可不為曲奇餅——此乃餅幹和茶點!”
爍瞳用一隻蹄子掩住口鼻。“啊!向汝致以最高的歉意,諒解吾的無知……”底下傳來一陣竊笑聲。
“本宮接受汝的道歉,那麼請問焦龍先生和比爾博先生還有什麼需求否?”
爍瞳假裝在聽那些玩具的意見。“唔,好,不需要嗎。”爍瞳再也演不下去了,他趴在桌子上笑了起來,“他們告訴我,他們再也塞不下其他東西了(4),噗哈哈哈!\"
“喔吼吼吼吼,爍瞳先森,你可真逗(5),喔吼吼吼!”
斯派克捂住臉呻吟著。“如果你們那搞笑的皇家語氣還不足以將你們踢出上流社會的話,那些糟糕雙關語會的。”他抱怨道。
從隔壁的皇家辦公桌邊傳來響亮的噗嗤一笑。雪峰此刻已經退到了屋子的一角,忙著分揀暮光公主的第一批皇室信函。但她發現在屋裏還有三個孩子在玩鬧的情況下她很難集中精力去處理她的工作。從別處也傳來一陣嬉笑聲,櫻花和海沫正準備著殿下回家的事宜。
聶克絲突然抬起頭。“哦!你們不介意加入我們吧?”她問四侍女。
白鴿笑著端來了第二盤三明治(第一盤直接被斯派克幹掉了)說:謝謝您的好意,小姐。但是,我們不能接受。”
聶克絲皺起眉頭。“為什麼?”
“因為我們隻是下人。”白鴿解釋道。
海沫躍過了一道花卉裝飾品,開口道。“皇室不可與侍從或下層階級一起坐下喝茶。”
聶克絲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不喜歡“下層階級”這種詞。“但我……”
“你是一位公主,小姐。”白鴿耐心地解釋著,“而爍瞳先生是一名守衛者,地位等同騎士,現在他是你的皇家貴賓,而仆人隻是提供服務的。你當女王時也沒和法彙一起用餐過吧?”
聶克絲眉頭快擰成一個疙瘩了,“沒,”她不得不承認,“但當時法彙和我都是壞家夥,是兩個混蛋。”但這並說明不了什麼,她現在難道也必須……和那時候一樣?”
“好吧,那不算個好例子。”海沫承認了,一邊調整著花卉一邊說道,“可賽蕾絲蒂婭公主與露娜公主不也是這樣?皇室與貴族隻能與同級有所往來。侍從是一種階級,而公主、王子、貴族則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
“可這到底是為什麼?”聶克絲執拗地問。
白鴿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很顯然這要解釋起來要花不少功夫。“嗯……這麼說吧,總有一些小馬要比其他小馬地位更高,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白鴿溫和地說道,隨後便跑開去給茶壺添水了。
櫻花經過了茶桌,背上還堆著一疊浴巾。她注意到聶克絲正無精打采地趴在茶幾上,撅著嘴生悶氣。“別聽她胡扯。”她露出了個狡黠的笑容,“白鴿總會誇大其詞,你就這麼想,你和你媽咪出去吃飯時會請服務員一起吃嘛?”
“不。”聶克絲嗤了一聲,“當然不會。”
“自然如此,你瞧,我們就好比服務員,我們的工作就是在別人喝茶時跑腿和接單。”
聶克絲立刻抓住了一個漏洞。“也就是說你必須聽客人的命令?”(6)接著她伸出一隻小蹄子,專橫地踏在茶桌上,用她能模仿出的最傲慢的語氣說道,“我現在莊嚴地命令你坐下與我們一起喝茶。”
櫻花笑了笑,和聶克絲親熱地碰了碰鼻:“說得不錯,小姐。”她笑著說,“或許你可以過幾年後再試試。”於是她背著毛巾離開了,留下聶克絲繼續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唔…不好意思,請問廁所在哪?”爍瞳羞怯地說,“茶喝多了……”
“哦,嗯……”聶克絲看了下四周,一樓的衛生間被直接改成一個大浴場了,那麼衛生間的其他設施在哪?
“廁所在兩樓,左邊樓梯上去就到了。”雪峰說道。爍瞳感激地向她望了一眼,飛奔著衝了出去。隨即,傳來了一陣響亮的踩樓梯聲,接著便是一聲重重的摔門聲。四侍女都笑了。“真難相信這孩子是水晶帝國護衛隊的一員。”雪峰說。
“讓我靜靜。”斯派克挖苦道,將下巴擱在爪子上,“看來我需要說服自己,我的戰友還隻是一個玩毛絨玩具的小屁孩。”他看向了聶克絲,說道,“這家夥在學校還是在受那群壞小子的欺負。我就搞不懂了,一個敢單槍匹馬麵對一群鑽石犬,騎著條大龍投身戰鬥的小馬咋這麼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