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兩個警察姍姍來遲。
一見狼藉的場麵,一個年輕人在默默的打掃著殘局,兩人相視一眼,心中了如明鏡。
“小夥子,能跟我們說說這裏發生了什麼事嗎?”年長大概四五十歲的眉間皺痕頗深、滿臉愁苦的老民警,問道。
“如你所見,我家的水果攤被人砸了,我媽也被打了,去看傷去了。”王健心不在焉地答道。
“你能跟我們描述一下什麼人做的?”旁邊的年輕的二十來歲,臉孔嫩白,嚴肅認真的態度,看似是剛度過了實習期的警察問道。
王健隻是看了他一眼,此時他想著事情,心神不屬,沒有答話的欲望。
“喂,你這人怎麼了?問你話呢?我們這是在幫你抓住砸你攤子的那些家夥。”年輕警察對王健不理睬他很不爽。
“嘿嘿,抓?嗬嗬……知道我這攤子被砸的原因嗎?我媽不過是提醒了那個被偷的婦女,結果那婦女禁不住他們的威脅,見錢又沒丟,就拍拍屁股走人,麻煩留給了我們。哈哈……抓?沒有證人證據,你怎麼抓?想必這樣的混蛋你們那裏肯定有著檔案,但是呢?”王健手一指滿是爛水果的地麵,“看,他們剛剛又砸了我家的攤子。要是沒抓著,或者沒有把他們的團夥一網打盡,我這攤子還要被砸第二遍、第三遍,對不對?”
年輕民警不忿,想要開口再說,老民警暗暗搖頭,伸手攔住了年輕民警,示意他不要說了。
“小夥子,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們畢竟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不是你的敵人,我們也想抓住這些讓你我都煩不勝煩的家夥,唉……但是這社會的複雜,想必你也了解一些,我就不說了。各人都生活不易啊,你隻需描述一下事情的大概情況就行了,不然我們也是很難做啊。”老民警盡量用溫和的口吻說道。
“嗯……好吧。”王健雖然有些情緒,但是這些情緒對著這兩個警察發泄,想想也有些不妥,畢竟這兩個人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為好。歸根結底,還是對底層人物來說,神旨一般的那兩個字——忍受。
於是王健說了個大概情況。雖然可以肯定那兩個混蛋不會善罷甘休,但是他能做的也就是這麼一點,很可能美沒有任何結果的一點。他真的感覺心裏很無力,可是無可奈何。
遠處,管理處主任趙全發,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了過來。
“哎呀,孫警官,您好您好,您這大忙人怎麼有空到我這來啦。”趙全發的聲音就先於人到了。
“這位警官是?”
“哦,趙主任你好,我叫袁坤。”年輕警察說道。
“趙主任,這裏的情況你知道嗎?”老警察又朝趙全發詢問道。
趙全發一看王健掃地的背影,眼珠子一轉:這王健平日裏對自己沒有好臉色,這會兒活該他倒黴,落井下石的好機會呀。
“哦,我剛過來的時候,就好像這裏都已經結束了,人也散了。不過,我倒是看到這小夥子拿著刀子要捅人的樣子。”趙全發壓低聲音,又朝王健偷偷一指道。
他沒有想到,此時王健早就豎起了一隻耳朵聽著呢。早就知道這孫子不是好人,果然是如此。
那年輕的警察一聽,看王健的眼神頓時就不一樣了,猶如看嫌犯一般,因為王健沒有說自己拿刀的事情,再說拿刀子要捅人的人,能使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