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莫言熵根本就是個不著家的娃子,又是個十足十的工作狂。平時工作忙起來,都會直接在辦公室的休息室留宿,那裏床,淋雨設備的什麼都有。就周末偶爾回來一下,家裏就跟旅館似的。
生意場上,應酬又是在所難免的,有時候回到家,三更半夜的情況也是有的。
特別是婚後,為了躲顧苒苒,淩晨兩三點聽見鑰匙轉動的聲音,也是常有的事。
可今天……
沐雲溪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十點不到呢……
“媽。”
莫言熵走進屋,看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沐雲溪,便和母親打了下招呼。
環顧了下四周,沒有發現他那個幾乎成了母親尾巴的父親,濃眉微挑,奇了,他那個愛妻成癡的父親竟然不在。
最為奇怪的,現在都十點了吧?母親這個時候不是都會在父親的陪同下早早地休息去了麼?
“沐姨,莫叔呢?他今晚怎麼沒陪著您啊,您和莫叔沒事吧?”
顧苒苒在沐雲溪身邊坐下,將莫言熵心底的困惑給問了出來。
從她有記憶開始,莫叔和沐姨膩乎的程度就絕對不亞於她的爸爸和媽媽,莫叔對沐姨的那種占有欲,就算是她老爸也是望塵莫及的。一般隻要是沐姨在的情況下,莫叔都會在的。如果沐姨在花園裏澆花,那麼莫叔就會坐在遮陽傘下看報。吃了晚餐,就會陪著沐姨在院子裏走走。晚上,沐姨要是在客廳看電視,莫叔更加不會缺席的。
怎麼這會兒莫叔竟然沒在。
“我和你莫叔都老夫老妻了,還能怎麼的。就是你莫叔今天精神有點不大好,早早就睡下了。別多想,熵兒今天難得這麼早回來,你們兩個早點去休息吧。”
沐雲溪拍了拍顧苒苒的手背,催促著兒子和兒媳早點回房休息。
顧苒苒一聽說莫無咎的精神不大好,就緊張了,“什麼?莫叔精神不大好?不要緊吧?要不要我打電話給爸爸,讓爸爸過來親自瞧一下。”
這人上了年紀,身體的某些零部件就難免會有不好使的時候,家裏有個當醫生的爸爸,使得顧苒苒對病痛特別的敏感,親人朋友之間的,一有小病小痛,她就緊張得不得了。
用她的話說就是,要在病情還在可控製的範圍內,給直接扼殺在搖籃裏。絕對不能姑息。
盡管從莫無咎硬朗的外麵上,顧苒苒還真沒瞧出她這個公公與上了年紀這幾個詞有關,可畢竟不是年輕的小身板了不是。
總要有防範意識的。
顧苒苒說著就身就要上樓去看莫無咎,倒是本來準備上樓的莫言熵聽了母親的回答,眉峰微皺地在沐雲溪的另一旁坐下。
“媽,該不會是父親欺負您了吧?”
他家老頭的精神向來都好得很,要說老頭會有精神不好的一天,他是怎麼都不信的。何況,要是父親的身體真出了什麼問題,母親哪裏還有心思在這裏看什麼百家講壇,擔憂地守在父親的身旁還差不多。
母親這人是不喜也不怎麼懂得撒謊的,除非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
莫言熵看向沐雲溪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什麼叫我欺負她?難道她就不會她欺負我麼?”
莫言熵話音剛落,就見父親莫無咎沉著張俊臉從樓梯上走下來。
莫言熵嘴角抽了抽,心想父親不會真的是中風了吧?這麼幼稚的話都說得出來。
再把視線調轉到母親的這邊,隻見母親轉過頭,罕見地沒有搭理父親。
“莫叔。您身體沒事了?”
沐雲溪飛奔到莫無咎的身邊,挽著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給瞧了一遍,見自己的公公氣色還是跟往常一樣,才總算是鬆了口氣。
坦白說,在她的印象當中,莫叔叔一直都是身姿挺拔,沉穩俊朗的形象的,她還真的無法把莫叔叔與中老年人這四個字聯係在一起。
“有事。你沐姨欺負我。”
莫無咎很有領土意識地瞪了眼坐在愛妻身旁不肯挪位的兒子,表情淡淡地說著撒嬌的話。
顧苒苒石化了。
這,這還是她心目中冷峻威儀,不苟言笑的莫叔麼?
“我,我怎麼欺負了你?你,你不要在孩子們的麵前胡說。”
沐雲溪臉皮薄,經不起自家老公無恥的大齡賣萌,臉頰蹭地一下就紅了,保養得宜的清麗容顏染上媚色,莫無咎的眼神瞬間暗了暗。
隔著沐雲溪,莫言熵暗中給顧苒苒遞了個眼色,蠢,不要在這裏當電燈泡了。
顧苒苒臉頰一紅,小眼神漾著水光,眨巴眨巴地瞅著莫言熵,她也不想的啊,求脫身。她的小手還在沐姨的手裏握著呢,哦,有越來越緊的趨勢。
莫言熵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雙手撐膝地站起,一把拉過顧苒苒的手就走。
反正,等他走後,他父親自然會粘到母親的身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