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看了眼表,快十一點了,非緊急公務,沒誰如此不識相的。
電話是監視高俊的人打來的,高俊在家裏接到一個女人的電話,似乎準備出門赴約。
“你們怎麼聽到的?”王岩頗為興奮地問。
除卻對高俊的全天候監控,其他的手段王岩沒讓上。對於一名尚未定性的高級特工使用全方位技術手段,隻會激怒他將事情朝反方向引導。有數據表明,我多名高官曾在這種情形下遭日特策反。
“他的聲音比往常要大,稱對方親愛的。”監控人的聲音也有種抑製不住的亢奮。
“把他盯緊了。要是走脫了,我餓你們三天三夜。”王岩迅速翻身爬起,出門踹了對麵的房間門一腳,小安馬上應了聲,這小子夠靈醒。
坐到車上,王岩忽然感覺哪兒不對,於是問小安,高俊的電話是否有些反常?
想了想,小安說:“不能稱之為反常,他似乎在傳遞某個信息。”
是了,晚上十一點,一個被監視者被人從床上叫了起來去赴一個暗夜約會,沒有警覺心那還是特工嗎?
高俊意識到了某種危險,同樣,王岩亦為此深深擔憂。高俊對那個神秘女人了解多少,多深?他有些後悔在江邊沒*一下高俊,或許他說了呢。
如往常般步出公寓,一輛出租車駛了過來,這是高俊在電話裏叫的。很顯然,監視他的敵對雙方均沒料到有這麼一出,甚至有人迫不及待地從路邊躥了出來,卻隻能望著車後絕塵的黑煙興歎。
高俊這麼做,隻是不希望自己的行蹤從一開始被掌控在別人的手中,他要給自己留點思考的餘地。
此前,但凡他一接到被王岩稱之為“神秘女人”的電話,身體的某個器官便迅速進入到一種莫名的亢奮之中。在未發生“陶相可事件”之前,他曾以為自己是愛著這個女人的,盡管她身上包裹著某種神秘色彩,或許就是這種神秘而玄幻的東西誘惑著他一味地沉浸在她的溫柔鄉裏,忘乎所以。
他與她邂逅於某次偶遇。她在路邊崴了腳,他開車從她身旁經過,刹那被她彎下腰去的身體優美弧線所吸引。有著如此曼妙身材的女人,上天會賦予她怎樣的一副容顏?這樣一個強烈的念頭令高俊的腳情不自禁地踩了刹車。
他走向“優美弧線”,剛問一聲“你這是怎麼了”,一張如花似玉梨花帶雨的臉仿佛直擊他的靈魂深處,好美好美的女子啊,平生僅見!
她楚楚可憐地向他伸出求助的手,是男子若拒絕,天字第一號傻瓜蛋。他牽了她的手,攬了她的腰,將她送入車內,正欲發動車,美女*道:“謝謝這位先生,不忙急著送醫院。我好像隻是崴了下,並沒傷到骨頭,等我揉過後再看行不行好嗎?”
接下去,揉腳的差事自然是高俊代勞了。然後,應美女的請求,高俊開車將她送往一家酒店,在門口美女一句“就到這裏吧”,倆人脈脈含情依依惜別。
高俊返回車裏突然想起什麼,喊一句“等等”,追上美女,用鋼筆在她嫩滑溫潤的手掌心寫下自己公寓的電話號碼。美女輕輕讀過號碼問了聲“你隨時隨地都在家嗎”,“愛令智昏”的高俊又隨手寫下他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一步一回頭地,高俊漸漸走離美女難分難舍的美麗視線……
換乘了一輛人力車,高俊來到了他三個小時前曾來過的江邊。
一江秋水暗波洶湧,一年之際的秋汛就要下來了。景物依舊,夜色依然迷人,就是在這裏,夜色和江水見證了他和她之間的初吻,也是在這裏,他和她玩了把車震,將彼此交予對方。
他曾以為她是他今生的最愛,“陶相可事件”當晚七點,她突然一個電話約他去歌樂山夜遊,他的夢幻就此破滅。
剛才在接到她的電話同時,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或許是去赴一個死亡之約。但即便如此,他亦想當麵問她,除了利用,她有沒有那麼一點點愛上自己。
天底下就有這樣一類情種,臨死還糾纏在愛裏麵,要一個愛的許偌似乎閉眼也閉得痛快得多。
再則,他想完成最後一個心願,再看一眼這個令自己神魂顛倒的尤物,即便死在她手裏。她會來嗎?
驀然,一陣男女的嬉戲聲攪亂了江灘固有的寧靜,高俊一邊去摸腰部的手槍,一邊放眼看去,是一對小情侶在江灘的沙地裏玩男追女的遊戲。
“你追呀,喬少,追上了就讓你牽我的手。”
“妍兒,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天空中的月亮都不由大為驚訝地睜圓了眼,深更半夜這倆小家夥怎麼跑這兒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