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5章 於謙守北京(1 / 2)

土木之敗,使明朝的統治麵臨嚴重危機。幸有於謙等大臣力挽狂瀾,北京保衛戰獲勝,使明朝渡過難關。

於謙,字廷益,錢塘(今浙江杭州)人。永樂十九年(1421),二十四歲時中進士,出任禦史,巡按江西,平反冤獄數百起。宣德五年(1430),升任兵部右侍郎,巡撫山西、河南。興修水利,整飭治安,賑濟貧苦,銳意興革,深得民心。在官九年,又升兵部左侍郎。巡撫山西、河南時,“每議事京師,空橐(tuó佗),以人”①,“未嚐以一物交當路”②,以此得罪太監王振。一度下獄論死,獲釋後降大理寺少卿。後以山西、河南吏民伏闕上書,請求留任於謙,當地諸王亦請留,明廷方命於謙出任巡撫。

正統十三年,於謙被召人京,複任兵部左侍郎。翌年秋,瓦刺也先率軍大舉南下,王振挾英宗親征。於謙與尚書鄺壁極諫,英宗不聽。及土木兵敗,英宗被俘,京師大震。八月十八日。皇太後命廊王朱祁鈺監國(朱祁鈺係宣宗次子,英宗朱祁鎮之異母弟。英宗即位時封成王。英宗出征乃命居守京師監國)。成王召集群臣商議戰守之事。“群臣聚哭於朝”③,莫知所為。翰林侍講徐理鼓吹天命,惑亂人心,曰:“驗之星象,稽之曆數,天命已去,惟南遷可以紓難。”④公開鼓吹逃跑。於謙嚴詞斥責,曰:“言南遷者可斬也。京師天下根本,一動則大事去矣,獨不見宋南一渡事乎?”⑤於謙力主抗戰,得到吏部尚書王直、內閣學士陳循等愛國官員的支持。徐理不敢複言。鄖王、皇太後采納於謙建議,乃定據守北京之策,任命於謙為兵部尚書,部署保衛北京事宜。

於謙少年時即敬佩仰慕文天祥的氣節。有僧奇之,曰:“他日救時宰相也。”於謙懸文天祥像於座位之側,幾十年如一日,並撰詞讚揚:“嗚呼文山!遭宋之季,殉國忘身,舍生取義。氣吞寰宇,誠感天地。……寧正而斃,弗苟而全。……孤忠大節,萬古攸傳。我瞻遺像,清風凜然。”⑥又作《石灰吟》詩一首:“千錘萬擊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青白在人間。”當時國君被俘,大軍壓境,人心震恐。於謙不願明王朝重蹈南宋亡國之覆轍,毅然肩負起力撐危局的重任。

於謙自八月十八日受命,至十月初瓦刺軍大舉進犯,一月之間,斷然采取一係列措施,整頓軍備,改新內政,招募民兵,選拔文官武將,加強關隘防守……

其時,“京師勁甲精騎皆陷沒,所餘疲卒不及十萬”⑦。於謙於受命第二日,即調南北兩京、河南備操軍、山東及南京沿海備倭軍、江北及北京諸府運糧軍以及寧陽侯陳懋所率浙軍,急赴京師守衛。同日,接受應天巡撫周忱建議:通州“倉米數百萬石,可充京軍一歲餉,棄之可惜,不如令自取之”⑧。遂奏請王征調順天府大車500輛運通州倉糧進京,並令文武京官自九月至次年五月的餉糧,一律於通州取給,軍人則預支半年。於是,各地軍隊陸續到京,軍糧有備,京師人心漸趨安定。

誅殺王振餘黨、打擊宦官氣焰一事尤為大快人心。八月二十三日,成王登午門代理朝政。廷臣請族誅王振餘黨。右都禦史陳鎰奏言:“王振傾危社稷,構陷乘輿,請族誅以安人心。”群臣滿懷悲憤,伏地痛哭。王振餘黨錦衣指揮馬順叱罵群臣、,更加激怒群臣。給事中王竑躍起,奮臂抓住馬順頭發,呼曰:“若曹奸黨,罪當誅,今尚敢爾!”且罵且咬其臉。群臣一哄而起,當場將馬順揍死。群臣怒揍王振親信太監毛貴、王長隨,一時“朝班大亂,衛卒聲洶洶”,腳王驚恐不已,起身欲退,群臣不知所措,蓋馬順等奸黨被打死,罪有應得,而臣下動武於大殿之上,也絕非正常。於謙罷眾直前,掖住王衣襟,請成王宣諭:“順等罪當死,”揍死馬順等大臣皆“不論”。成王又令縛王振侄王山至刑場,淩遲處死。王振家族無少長皆斬。且查抄其家,得金銀六十餘庫,玉盤百,珊瑚樹高六七尺者二十餘株,幣帛珠寶無算。此事件起於倉卒之間,群情激昂,事態發展難以預料。於謙當機立斷,處理得當,使形勢迅速平定,於謙功不可沒。當日,於謙步出左掖門時,吏部尚書王直執於謙手,不勝敬佩,曰:“國家正賴公耳。今日雖百王直何能為!”從此,上下更敬重於謙,於謙也毅然以社稷安危為己任。

九月一日,群臣奏請皇太後立成王為帝,以安人心。王不肯即位。於謙正色上言:“臣等誠憂國家,非為私計。如此始能製瓦刺之要索,放回英宗。”朱祁鈺乃受命。六日即位,是為景帝,遙尊英宗朱祁鎮為太上皇。

於謙整頓內政,加強戰備,盡心竭力,為時僅一月有餘,防禦力量迅速增強,一改原來驚慌混亂局麵,軍民官員同仇敵愾、共赴國難。是時君臣也能同心協力。曾有人攻擊“帝任謙太過”。太監興安為之聲辯曰:“為國分憂,如於公者寧有二人?”

與此同時,瓦刺軍也正緊鑼密鼓,作好了進犯北京的準備。正統十四年(1449)十月初一日,也先及脫脫不花率領瓦刺軍、挾英宗大舉南下,進逼大同,詭稱“奉上皇還”。大同守將郭登遣人謝曰:“賴天地宗社之靈。國有君矣。”⑨也先知大同已有備,不敢攻,轉而南進。初三日破紫荊關。也先揮軍人關,直指北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