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子百家
我國春秋戰國時期,神州大地掀起了一場社會變革風暴,在這場摧枯拉朽、勢不可擋的大變革中,士人作為新出現的階層,在解決或回答現實問題時,各自提出了不同的政治主張和要求,出現了百家爭鳴的局麵,促成了我國曆史上第一次思想大解放。
在當時,政論之說成為士人關注的熱點,特別是儒家、道家、縱橫家、法家、墨家等“諸子百家”,開創了我國政論理論的先河,產生了一係列相應的專著,奠定了我國思想文化基礎,對後世的影響極大那是在我國春秋時期,東周王室分封的各個諸侯國勢力越來越大,周天子的權威一點一點被削弱了。春秋初期的140多個諸侯列國,經過連年兼並,後來隻剩下了幾個實力較強的,他們為了爭當霸主,不斷互相征戰。在整個春秋期間,先後有5個諸侯國的國君成為霸主,他們是齊桓公、宋襄公、晉文公、秦穆公和楚莊王,被史家稱為“春秋五霸”。齊桓公是齊國國君,是第一個稱霸的國君。他任用晏嬰為相國,加強外交建設。而晏嬰不負重托,多次出使,憑著自己過人的智慧和膽識,維護了齊國的利益,捍衛了齊國的尊嚴。
有一次,晏嬰出使楚國,楚國大臣按照禮儀為他洗塵接風,但在席間,雙方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楚國下大夫首先發問,他說:“齊自太公封國建邦以來,煮鹽墾田,富甲一方,兵甲數萬,足以與楚匹敵。為什麼自齊桓公稱霸之後,曇花一現,再不能領袖諸侯了呢?齊國國土之寬廣,人口之眾多,國家之富庶,加上晏相國你的才智,怎麼就不能再崛起中原呢?反而前來與我楚國結盟,這太讓人費解了啊!”
晏嬰答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通機變者為英豪,先前自周失政於諸侯之後,諸侯連年征戰,春秋五霸迭興,齊國稱霸於中原,秦國威震於西戎,楚國稱雄於荊蠻之地,這一切固然有人為的因素,可大多數靠的是天意。先前以晉文公的雄才大略,尚且逃亡四方;秦穆公霸於西戎之後,文治武功盛極一時,其死後子孫衰弱,再也難振往日之雄風了。就連你們楚國也一樣是在楚莊王之後,常受吳晉兩國的騷擾,困苦不堪,難道隻有齊國衰弱不成?今日齊國前來交好結盟,這隻是鄰國之間的友好往來罷了。你作為楚國名臣,應通曉‘隨機應變’這四個字的含義,怎麼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呢?”
楚國的下大夫紅著臉就退下來了。楚國的上大夫不服氣地質問道:“您自以為是隨機應變之士,然而齊自內亂以來,齊臣為君死的不可計數,而您作為齊國的世家大族,卻不能討伐叛賊,或棄官明誌,或為君王而死,您不覺得羞愧嗎?為什麼還貪戀名譽地位遲遲不肯離去呢?”
晏嬰正色反駁道:“做大事的人,不必拘泥於小節,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隻知道君主為國家的社稷而死時,做臣子的才應該與之同死,而今先君並非為國家社稷而死,那麼我為什麼要隨隨便便從先君而死呢?那些死的人都是愚人,而非忠臣,我雖不才,但又怎能以一死來沽名釣譽呢?況且在國家有變時,我不離去,乃是為了迎立新君,為的是保存齊的宗祖,並非貪圖高位!假使每個人都離開了朝中,國家大事又有誰來做呢?並且國家內亂,哪一國沒有發生過呢?你們楚國不是也有這種事嗎?又何必責怪我們?”
這時,又有楚臣不滿地說道:“英雄豪傑,必相貌絕倫,雄偉無比,而今相國您身高不足五尺,手無縛雞之力,隻是個徒逞口舌之利的說客罷了。單單依靠口舌,而沒有實際的本領,欺世盜名,不感到可恥嗎?”
晏嬰道:“我聽說秤砣雖小,能值千斤,舟槳雖長,不免為水浸沒,紂王勇武絕倫,仍舊身死國亡,為什麼呢?我承認自己並無出眾的本領,愧居相位,卻絕不是與您逞口舌之利,隻是問有所答罷了。難道讓我拒不回答嗎?那也太沒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