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沒有一點應用文八股文的味道,而且署名就是“張歐傑”。
看到三個通知,有一個人也坐不住了,這個人就是安老師。她想:家有家法,班有班規,今天一個通知,明天一個通知,我這個班裏如果有十支隊伍,那好了,我這個班不成了少體校的訓練班了嗎?而這貼布告欄處也成牛皮癬了。眼看下個星期就要開家長會,這幫孩子不把骨子收一收恐怕有點不行了。
下午放學,本來是訓練時間,安老師決定臨時召開個班會會議,給這幫子人敲敲警鍾,教之有道,張弛有度,總不能太無組織無紀律吧,如果家長們一來,看到牆上板報上貼著的都是這種告示,家長們會怎麼想,他們把孩子送進星城,每年差不多花一兩萬塊錢,可不是來培養什麼運動型人才的呀。陳校長有陳校長的想法,可到時候他一張16開紙一來升遷了,而我安曉然恐怕一下子還走不掉呀。
安曉然宣布了“約法三章”:
第一,凡各種招聘應征類通知,需得經過班委會討論後方可張貼;
第二,晚自修提前半個小時進行;
第三,各類運動器材要妥善保管,不得隨便帶進教室。
教室裏一聲不響,空氣也很沉悶。安老師呢正一條一條地解釋著規定。
“嗨,安老師怎麼越來越像冷老師了?”
快快又在下麵自言自語了。正在這時,張歐傑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這可是明顯違反班規啊(班規之六:在教室裏不得使用移動通訊工具,如有違反者,作停機一周處理)。
“張歐傑,你能不能自覺一點啊?”
張歐傑就真的很自覺地把手機遞了上去。
“等下寫一張檢查來。”安老師像是對歐傑說,又像是對所有的同學說。
幾乎班裏所有的人都感到了安老師的不高興,但是又說不出這種不高興到底來自哪裏。婷婷想到這幾個征文通知多半是衝著自己來的,這讓她又有點驕傲,但安老師看到這些通知臉色難看,自己也就顯得尷尬了。是啊,本來這不用貼廣告的,隻要班委會或者安老師說一下就可以了,我一定會去寫的。
回到寢室,舒婷婷腦子裏一會兒是張歐傑一會兒是楊奔奔,一會兒又是蘇畫畫,最後幾個人絞在一起打架。婷婷是個泛愛主義者,她欣賞一切優秀的人卻並沒有對誰特別地仰慕。奔奔的熱情全麵發展是她最欣賞的,而歐傑的冷酷又有另一種味道,而畫畫呢,雖然彼此都有點小小的妒忌,不過她的活潑正是自己內向的一種補充。還有今今,竟然想到——我們不要胸衣我們要裸體/我們不要戰爭我們要做愛。這樣的句子給安老師看到,她不暈過去才怪呢?現在全班和全校的目光都盯著自己,一定要寫出好的歌來,這樣自己在啦啦隊的地位和在男生中的地位就會上升,就不會活在畫畫、歐傑和奔奔們的影子底下。婷婷最大的理想當然就是為2008年的奧運會寫一首會歌,這樣就聲名遠揚了,可是自己又不懂作曲,作曲還得找口吃者羅東東。但是羅東東好像一定要跟張歐傑比一比誰更酷,現在除了楊奔奔,好像對誰都愛理不理的。有人說這是東東保護自己的一種方法,因為不理人少說話,他口吃的毛病人家就不知道了,所以有人認為他就是一種假深沉。
有人不說話或少說話,有人則到處說話,女同學中數今今的話最多,好像班級裏沒有她的聲音,春天也不像春天了。而男生中,是數小mike的話最多,這就像一個呀呀學語的人,就像春天裏向上生長的小草,沒有什麼能阻擋得了他的破土而出,有人說學另一國家的語言要從罵人的話學起,小mike也不例外,他現在常掛在嘴上的話就是《阿Q正傳》裏阿Q那句著名的國罵——媽媽的!
同學之間不能罵人,打能打架,犯了錯誤要作批評和自我批評。
——校規之第73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