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遊回來的那一個晚上,有的人一放倒身體就呼呼睡到天亮,有的呢,差不多眼睛就睜到天亮。
睡得香的人是誰呢?
睡不著的人又是誰呢?
我猜我猜我猜猜——
奔奔嗎,嗬不是;歐傑嗎,嗬也不是;婷婷或者畫畫,嗬更不是了。
那你說是誰呢?
這個睡不著的人,竟然是小MIKE。他回到了俱樂部給他老爸包的賓館,倒不是父子情深,也不是環境新鮮不適應。實在是因為內心春潮洶湧啊。
躺在床上,他的腦子裏一遍遍地出現了他帶著小周迅的情景,隻可惜這一景沒有給DV下來,而隻是在自己的腦子裏一遍遍地播放,並且有音樂有背景有慢動作。又一會兒呢,他又起來喝水上衛生間,並借著鏡子看看自己的胸大肌和三頭肌,他做出“思想者”的雕像式動作,還不時抖動著嘴唇,看自己的臉自己的造型到底夠不夠酷。
“酷斃了耶。”他自言自語,他一會兒作雕像,一會兒又扮恐龍,恐龍不太好看吧,但這是小周迅的戲呀,紅花還要綠葉扶,我就扶小周迅一把,讓她成為現在夜空中最耀眼的一顆新星,亮到美國,亮到歐洲澳洲,哈哈……
自己呢,還不僅僅是綠葉,我還是雙重間諜,我還要把畫畫也給升到天空,誰讓她是我哥們歐傑的夢中情人呢。畫畫跟小周迅比,那是各有千秋啊,自己上星城第一眼看中的就是畫畫。算了,英雄不提當年事了。就成全一下歐傑吧。到時候,我和小周迅、歐傑和畫畫,我們要周遊世界。算了,如果SARS還厲害的話,那我們起碼應該上央視吧,而不是什麼省電視台吃盒飯。要吃我們也吃酸菜魚,對了,我的DV短片呢也送到了戛納,我上台領獎——
我的領獎詞是這樣:女士們先生們評委會主席,我首先要感謝電影,這是我們生命的一個部分,我要感謝我的老爸老媽,是他們讓這個世界又多了我這樣一個奇跡。今天我站在這裏,我想我是代表他們來領這個獎的……
好在小MIKE的老爸大邁克已經奏響了鼾聲,否則真以為兒子得了什麼夢遊症呢。
是夢遊症,夢想的夢,理想的想。這是青蔥歲月中最為可貴的一種品質啊。
同樣在做夢的,不是小MIKE一個,至少還有畫畫和小周迅,她們都想利用這幾天把戲好好地排一排,隻不過都需要嚴守秘密。
放假結束的第一天,邵校長來找安曉然了。手裏還拿著報紙,報紙折起來的地方用紅筆圈起了一篇文章—— 我們應該怎樣追星?
“你看,安老師,你們上電視成名了吧,人家報紙都評論了,雖然沒有點我們星城的名,但大家都知道這是我們學校呈搞的撲克牌遊戲,可人家不當我們遊戲啊!”
安曉然接過報紙一目十行地掃描了一下,原來是就撲克牌追星發表評論的。作者隻是所謂芻議,也沒有一棍子打死呀。
“安老師,我希望此事到此為止了,如果有人來問來說,你就說找我邵校長找“趙本山”好了。”
看,邵校長已經把安曉然給“隔離”了起來了。
“邵校長,我看人家對這事要議論也是沒辦法的,再說這篇文章也不能說一點也沒有道理。怎麼樣追星,我們是可以討論的呀。”
邵校長開始語重心長了,就差沒像電視劇當中領導那樣叫一聲“同誌”了:“安老師啊,你要知道重中之重是什麼?是抗非典,而不是討論怎樣追星,這個精神我們是必須要一致的。”
安曉然想你跟我說大道理,那也太那個了吧:“眾誌成城和衷共濟,弘揚中華民族精神,這不也就是要解決追星的問題嗎?”
說著,安老師管自己上課去了。她想,難道隻有你校長才懂這些大道理嗎?我們隻是不講而已,要講還不會嗎?
煩呢,而且還沒完沒了。看樣子那句話是對的——你要想成名嗎,那你首先得在電視上混個臉熟;你要想遭人罵嗎,那你就上電視做‘假賓”吧。
好笑還好笑在電視導的那個記者,現在是一天到晚地打電話發短信,說是要請自己喝茶,好在現在有非典作擋箭牌,安曉然現在可不想跟誰出去。你看那個記者的短信是這樣的——現在上班的是戰士,上街的是勇士,上餐館的是鬥士,在家的是居士,請我吃飯的是紳士,發短信不回的是烈士……
烈士就烈士吧,也難得當一回的。不回短信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這些天因為上課講戲,放學排戲,所以二(5)班的教室裏也全是一片戲說的氣氛。五一之後來上學,同學臉上的春意已經更濃了,而且從穿著看,初夏也來了,襯衫短袖的多了。女生的曲線也已經婀娜了,而男生呢則是有兩大流派,一是比誰的兩頭肌和胸肌大,二是比誰比較排骨一些。排骨化或者說中性化,好像是一個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