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她,他是她的未婚夫,而她在外出的時候出了車禍,撞到了頭,暫時失憶了。顧夏婉當時聽了,隻覺得隱約有些不對,但是哪裏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再問父母什麼的,他回答得頭頭是道,但是加了一句,她的父母都在美國。短期內是不可能見到他們,而且他還委婉表示,沒照顧好她是他的責任,所以他想在她記憶完全恢複的時候,再帶她去見她的父母親。
對他的說法,她半信半疑,隻是在他說起她的名字叫顧夏婉的時候,她倒是心頭湧起一股安全感。所以他的話應該是真的。可是,這一切是真的嗎?為什麼每當他看著她的時候,她總是想要退縮。
若是真的未婚夫的話,不是兩個人應該很親密的嗎?
她想著想著一時又怔怔出神。
“在想什麼呢?”他遞過一張雪白的紙巾,輕輕幫她擦去唇邊的飯粒。
“沒,沒什麼。”顧夏婉頭一偏,微微躲開他過分親昵的舉動。他深眸中一黯,隨即又笑了笑:“怎麼?以前我們很親密的。夏婉,你是不是在怪我沒照顧好你?”
顧夏婉一怔,抬頭看他,燈光下,他俊魅的容顏像是玉石雕成的一般美輪美奐,那麼不真實。可是他琥珀色的眼底藏著一抹悲傷,這又莫名地令她感到難過。
她目光不由一縮,低下頭:“沒有,我隻是還不適應,感覺頭腦裏蒙蒙的,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眸中神色一鬆,握了她的手:“別急,慢慢想,醫生說了,越急越想不起來。而且你這種失憶也許是一階段的,也許很久才會想起來。我不想讓你因為這個天天不開心。”
顧夏婉聽了,隻能歎了一口氣:“那好吧。隻是,想不起來,感覺心裏沒底。”記憶裏蒙著一層紗,什麼都模糊的,仿佛觸手可及,又仿佛永遠也到不了那記憶的彼岸。心裏好像有個人在急切地等著自己,她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身邊的楚秋,但是她知道,那一定是自己很在乎很在乎的人,隻要看見他,一切都會想起來。
可是,那個人是誰呢?而她,又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呢?
楚秋看著身邊的小女人又神遊天外,眸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他輕拍她的肩:“你先吃,我去打個電話。”
他說著上了樓,關上書房的門,撥了個電話,不一會,那邊的電話接起。他冷聲道:“幫我接鄒醫生。”
“楚先生……”電話那頭有人接起。
“她現在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道。
“那證明有效果。”電話那頭的人鬆了一口氣:“隻要不讓她接觸到以前的人和事,她應該不會想起來以前的事。”
“應該?我要的你的保證。”楚秋看著窗外的沉沉夜色,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裏出來的撒旦:“我要你保證,她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