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9章 孽生心死人倏散,酒盡曲闌誰複吟3(1 / 3)

仲雲心想:“我並未給他看悟遠大師親筆,他如何知道自己是薛將軍後人?”轉念一想:“是了,那信件我雖然隨身帶著,但與薛前輩朝夕相處了幾年,晚上休憩之時脫下衣物,指不定便被他發現。”薛逸塵冷哼聲道:“你說,老夫該不該殺了這個狗皇帝?”仲雲恍然回過神來,搖頭道:“不該。”薛逸塵雙目瞪得極圓,憤然道:“你說甚麼?”仲雲笑了笑道:“薛前輩說得也不無道理。但薛將軍已然仙逝了幾十年,而且將他貶為平民是高宗的過錯,因此無論怎樣也不能推到陛下身上。第二,陛下疏於朝政,致安祿山叛亂,確有不對之處。事已至此,前輩殺了陛下也不能扭轉乾坤,再說,天子乃一國象征,隻有陛下安然無恙,才有希望保全大唐江山,若前輩執意要對陛下不利,到時群龍無首,唐軍將士士氣也必然受到打擊,平叛自是難以進行,那就是前輩的不是了。”

眾人聽得,均紛紛點頭稱是。仲雲口齒伶俐,薛逸塵被他搶白一通,須臾說不上來,待要發作,隻聽仲雲道:“我有個辦法,定讓前輩滿意……”話音未落,薛逸塵搶先道:“什麼辦法?”仲雲道:“晚輩素來歆慕前輩武功,早就想向前輩討教幾招。如今我既保護聖上,自然護他周全,不如我們來比試比試,三局兩勝。倘使前輩贏了,前輩想怎麼樣便怎麼樣,晚輩絕不阻攔。若是晚輩僥幸勝了,前輩就立即離開,不許傷害陛下,意下如何?”

言畢,眾人皆是大為驚訝,叫嚷聲一片。隻因薛逸塵武功太高,方才身子未動,就將一人殺死,在場之人都有目共睹。此間聽仲雲說要與他比試武功,不由為仲雲捏了把汗。其實仲雲心裏早有打算,這一番比鬥若是贏了最好,倘若輸了也無關大局,自己不插手便是,薛逸塵要殺李隆基,台下還有許多高手也可阻他一阻。

蘇忘機、溫群相覷一眼,神色俱是十分複雜。李隆基一聽,麵帶慍怒道:“大膽!你……你拿朕的性命作賭麼?”仲雲躬身道:“在下不敢。”薛逸塵卻哈哈一笑道:“好小子,膽量不小。老夫便成全你,說罷,怎麼個比法?”仲雲沉吟片刻道:“第一局比劍法,第二局比拳腳,第三局比輕身功夫,誰先贏兩局誰便獲勝,這個比法怎樣?”蘇忘機心中大驚,忙道:“不成。雲兒,此人劍術超群,你武功再高也鬥不過他。”仲雲淡淡一笑道:“我話已出口,當著天下英雄的麵,怎麼能輕易反悔。”薛逸塵心想:“比劍法我定能勝他,至於拳腳功夫這小子也難稱對手,輕功更不用說了,他這般比試自討死路,亦正合我意。”便道:“你當真不悔改了。”仲雲也不答話,倏地拔出長劍,擺了招:“童子迎客”,笑道:“前輩,進招罷。”

薛逸塵輕拈長須道:“這世上老夫難逢對手,十餘年前就已不再使劍,罷了,今日就為你破例一回。”身形一動,轉瞬衝到台下,隨手奪下一把長劍,又飄然上台,這下台、奪劍、上台三個動作一氣嗬成,快得不可思議。那人還沒反應,拿著的劍就被薛逸塵劈手奪去,眾人見薛逸塵身法甚是敏捷,均不禁喝彩一聲,同時對仲雲擔心又增加一分。

薛逸塵長劍緩緩舉起,沉聲道:“小子,看好了。”劍尖一顫,嗡的聲直刺出去,長劍去勢奇快,眾人眼前一花,但見一抹黑影閃過,竟分不清哪個是劍哪個是人。此招正是薛逸塵成名絕技“一目轉盼萬紅落”,其中暗藏著十餘種殺招,但凡與其過招之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他一劍穿透,死得尤其慘烈。仲雲曉得薛逸塵劍法極高,一心想著先取守勢,再伺機進攻,立即一招“密雲不雨”,長劍從上至下一封,跟著手腕一扭,猛地刺向薛逸塵“乳根穴”,薛逸塵嘿嘿一笑,縱身一躍,躲開仲雲一招,接連唰唰唰三劍,疾風驟雨般將仲雲上盤罩得嚴實,仲雲使出“行藏劍法”,東刺一劍,西刺一劍,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大巧若拙,招招都別有玄機,倒令薛逸塵不敢過於逼近。

仲雲自從練就縱物門秘密中所載內功心法後,對武學理解又加深一層。一日,他夜觀天穹,見流星劃空隕落,猶自帶著一縷亮光,於是悟出一套劍法,這劍法每劍刺出,都有蓄力,令人防不勝防,命之為:“星廬劍法。”又把這套劍法與行藏劍法相互融合,漸漸化去兩套劍法的痕跡,邈邈然臻至大成。此時他雖使得是行藏劍法,但劍招卻不拘泥於此,反倒極盡變化之能事,長劍舞得密不透風,猶如萬花飄零,漫天墜落,不知從何處來,亦不知去往何處。薛逸塵長劍一至,就好像陷入一個樊籠之中,幾番強攻皆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