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正德”——嗬!當看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哪怕是上了年紀的嚴青海都禁不住啞然失笑。都說名如其人,但這位梁先生的名字和他自己的德性也未免差得太多了!
“怎麼回事?他以前坐過牢?”李洛忍不住抬頭問向白墨。
白墨此刻正叼著煙在口袋裏摸索打火機,他估計該是忘了自己把打火機留給顧天一玩兒了。
“啊,是啊。”他心不在焉地應了李洛一聲,一麵探頭探腦地尋找起那個“拐走”他打火機的大男孩。
嚴青海看出了他的需求,從口袋裏掏出一款金屬製的打火機遞給了他。這打火機可有些年代了,和白墨常用的按壓式打火機不同,嚴青海的是老款的火石打火機。這種機型早就不太流行了,而像嚴青海這麼樸實的人連出門見人的西裝都舍不得花錢多換一件,更別提打火機了。
“謝謝!”白墨接過打火機,看了看,廢了老大勁才終於給自己點上了煙。
“具體是因為什麼原因坐牢呢?”李洛顯然對白墨剛才敷衍式的回答不太滿意。
白墨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看上去似乎歇了口氣。
他眯著眼睛吹出淡藍色藍色的煙霧,道:“倒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過就是賬目上的問題,進去坐了幾個月。”
“這樣啊……”李洛喃喃道。
他從前聽說監獄對一個人的影響很大,他有一個同學——就是那個因為太害怕影子人而自殺了的陳少明。據說他有一個表叔,曾經是個非常老實善良的人,但就是因為一次事件進了監獄,出來之後就變成一個酗酒毆妻的惡棍。李洛沒有進監獄的經曆,自然無法明白這些人到底在監獄裏麵到底經曆過什麼。但他相信,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變壞”,人的行為總是有一定的原因動機,有時候這些原因動機就是和他們的經曆有著莫大的關係。
但想歸想,李洛還是沒有興趣去嚐試“理解”這個惡毒的丈夫。因為在他看來,固然經曆會造就一個人觀念的改變、遭遇會改變一個人對命運的態度,但是為人還是要有一定的原則和底線。如果一個人連起碼的良知和基本的道德都沒有,那就真的和禽獸沒有區別了。
永遠要有原則地活在沒有原則的世界。——這是他一直尊敬的父親李長信曾經對他的教導。
“奇怪,顧天一去哪了?”剛喝完一杯清水的楊澍在一旁問道。
“他和陳女士出去買菜了。”李洛回答。
“什麼?!那他不會把梁皓的事情告訴陳女士吧?最好不要!我可不覺得陳女士能夠經得起這樣的打擊!”楊澍也從白墨那裏聽說了陳女士的遭遇,深感同情與憤恨的同時也擔心起與李洛所擔心的同樣的問題。
“我也正這樣想呢……”李洛歎了口氣道。
白墨在屋子裏晃蕩了一圈,忍不住湊到付文拓的身邊,瞄了一眼他手裏的手機屏幕。
“乖乖,你居然還有心情和妹子聊天!”他一把抽走了付文拓手裏的智能機,卻又被付文拓飛快地奪了回來。
“幹什麼?反正又沒事做。”付文拓聳了聳肩,一臉很在理的樣子。但他這樣說完,又偷偷往不知哪裏瞄了一眼。
嚴青海看在一旁沒有說話,他心知肚明付文拓就是這個德性。但相比他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這幾天起碼都按時報道,實在是已經很好了。除去第一天像抽風似地穿了一套極為誇張的套裝之外,他的表現還算是可圈可點的。當然,嚴青海並不知道他這麼做隻是為了給那位如今還在電腦和文件中間忙碌的殷小姐留下一點好印象。要是嚴青海知道這個原因,那他肯定憋不住會告訴他——別再白費心機了!因為殷璐兒今天吃早飯的時候還和他說過:“那個付家大少爺老在我眼前晃實在讓人心煩!如果沒事能不能打發他回去?”——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