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燁微微地歎了一口氣,曾幾何時,有那麼一陣子的恍惚,他真的以為他就可以這樣子安安穩穩地陪伴在瑾瑜的身邊守護她一生一世,可是命運的詛咒還是如期而至,生活從這一刻將不再是平靜。
他安安靜靜地跟在身前那個身影的身後,一步步,走著。
一前一後,恍若相隔幾步,實則離別千裏。
大家都聚集在密林的中央空地,再稍稍向裏就是密湖的深處。
麥教授掃了一眼學生們,所謂的采風對於他們應該也沒有什麼危險,畢竟生活在密湖小鎮的這波孩子們想必早就在十年之前就把密湖給逛遍了吧。
“大家注意安全,三個小時之後,我們在這裏集合,然後就回家,明天上課我們來一起欣賞一下大家拍攝的作品。”麥教授夫稍微地叮囑了一聲就轉身離開。
瑾瑜打開相機的鏡頭蓋,轉過身去,卻沒有看見那個人的身影,或許他已經離開了,那樣最好。
“你不要跟著我!”瑾瑜低聲怒嗬著繼續向前走著。
“你慢點,這裏全是亂石,摔倒了就不好了。”風燁緊緊跟在瑾瑜兩步遠的身後,目光一點兒不差地落在地麵上的那些石頭。
“我說了我不用你跟著我!”瑾瑜輕叫一聲回身朝著風燁大喊,卻不留意,被腳踝後的石頭絆倒,向後摔過去。
她緊緊閉上雙眼,落在風燁結實的懷抱裏。
瑾瑜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她,卻不想自己推出去的力量就仿佛是施加在了一堵厚重的牆壁上一樣,她結結實實地向後再一次摔下去,風燁抬手拉住她,瑾瑜就這樣四十五度角傾斜在地麵上。
那雙明黃色的眸子很是複雜。
“給我時間解釋。”風燁的聲音之中帶著一點陰鬱和憂傷:“我一直準備告訴你,隻是還沒有——”
“那你是準備了十多年還沒有準備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嗎?”瑾瑜那雙眼睛裏含著淚水,她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留下眼淚。
“鬆開我。”她冷冰冰地說道。
“瑾瑜,不要任性——”
“鬆開我!然後離開,越遠越好!”她幾乎是在聲嘶力竭地呐喊。
風燁重重地閉上了雙眼,而又抬起頭,手輕輕鬆開,轉身如同一道閃電般消失不見。
“啊——”瑾瑜就這樣落在地麵上,然而卻沒有了再站起來的力量,她就那樣癱軟在地麵上,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高高的山坡之上,司浩宇抬頭望著漸漸變紅的月亮,不用多久那個他找尋了許久的女人就會確定,他就會帶著那個女人離開,然後一切不可思議和複雜的情感都會被留在這裏,結束。
忽而,司浩宇身後一棵巨大的鬆樹猛地墜落下來,他一抬頭,單隻手臂向上抬起撐住了倒下的鬆樹,不成想腹部卻被一股子巨大的力量衝擊,整個人向後滑出出幾百米遠。
月色下,那個彎著背的身影一躍跳到倒地的鬆樹之上。
“原來是你這隻該死的狼人。”司浩宇站起身眯著血紅色的瞳子低聲道。
“為什麼要來打擾我們?!”風燁胸腔之中發出一股子令大地震動的轟鳴,他站起身來,狼牙閃現著令人發指的銀光。
“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你胡鬧。”司浩宇抬頭望了一眼顏色愈加深紅的月亮,轉身欲走,卻不想那風燁猛撲上來,狼牙撕碎了司浩宇肩膀的衣料。
“你竟敢!”司浩宇的眸子如同火焰一般燃燒起來,他回過神,兩顆吸血鬼的獠牙猛地伸出來,發出刺啦的響聲。
血月漸漸圓滿。
而這一雙身影卻還在月影之下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