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激流
“他們這輛私家車走的是人民醫院繞到綠泉路,途經桑梓街這條線,在湖鏡門這邊……”韓長友用手指點點雲環城地圖,抬眼看看莫休和蘇真愛,“這邊是人流最少的地方,最適合下手。”
“嗯,我這邊人手可以幫你配置。”
“少爺,到時候你們的人就在私家車那條道上堵住他們,關鍵是要快,不能讓其他警察有增援的時間。這私家車押送的一共隻有警員三人,我希望少爺您派上絕對的人力,迅速火力壓製。”
“好。”
韓長友忽然狡黠一笑,“這個阿蛹不是少爺您的女友,我這心裏好奇,打聽一下,她和這個食心魔是什麼關係,您為什麼要救她呢?”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蘇真愛聲音高了起來。
“是是,蘇夫人,我就是好奇。”韓長友細聲應了一句,感覺氣氛尷尬,沒再多說。
“好了,你先回去吧。”蘇真愛揮揮手。
等韓長友畢恭畢敬地離開後,蘇真愛看看站著的莫休,“你姐姐從國外回來了。”
“什麼?太好啦,姐姐回來了,人在哪呢?”
“‘耳朵’去機場接她了,應該很快就回來。”
莫休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滿心歡喜到了一種不可說的境界。
“媽,我去房間換件衣服。”
蘇真愛看著莫休這副樣子,禁不住笑了起來,“去吧。”
這倆孩子,雖然沒有血緣上的關係,卻能相處得這麼好,她著實感到欣慰。男人遇刺身亡後,整個家族的重擔就轉移到她一個女人身上,剛剛接過權杖時,她遭到過家族內部和敵對勢力的質疑,但她每一次都給予鏗鏘有力的回擊,時至今日,再沒有一人敢對她指指點點。
這個蛇蠍般的女人,常常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連其他家族裏德高望重的大佬,聽到蘇真愛的名字也要忌憚三分。
而**家族裏,最擔心的就是後輩為了爭權而內部分裂,現如今,見到這兩個孩子能相處的這麼好,蘇真愛的心裏自然寬慰不少。
莫休正在房間試衣服,手機鈴聲響起,他按下接聽鍵,“喂,花姐姐……什麼事?”
“莫休,安排好了嗎?”
“好了,都好了,明天一定可以將你的妹妹救出來。”
“謝謝你。”
“不……不用。”
“明天我可以和你的部下一塊去嗎?”
“為什麼,會很危險的……”
“除非見到我,阿蛹她不會跟任何人走的,我得讓她放心,知道你們是自己人。到時你讓部下掩護我,我去救她出來就行了。”
“這……好吧,聽你的,花姐姐。”
“嗯。”
花知了掛斷手機,一旁的花鼎忙不迭地問道:“怎麼說?”
“行了。”
“哎呦,阿蛹有救了,太好啦!”花鼎抓著頭頂的白發,“不知道她長大後變成啥樣了。”他突然昂起頭,“知了,我隨你一塊去吧。”
“你要去見她?”
“知了,我欠她的,我那個時候太十惡不赦了,現在,我隻希望能夠早些見到她,隻希望她能原諒我,我們畢竟是一家人,我們是一家人。”
“爸……”
“你還擔心什麼?你爸我現在還是五十歲的體魄,別看我是一身瘦骨頭,我可有的是力氣,要知道,我的蠱術可比你、比你哥要厲害多了。”
(2)季節
雪柔給胡寒敷好了藥,一道一道地纏著繃帶。
嗑瓜子的聲音充斥在空氣裏,老式擺鍾有規律地響動。樊海翹著二郎腿,把手中小山一樣的瓜子殼倒入了垃圾桶,又從袋子裏抓上一把瓜子,一邊磕著一邊眨巴著眼,專注地走著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