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華父憑女貴,聲明中列舉的家族榮譽,為後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照顧”。趙父生前在北京購置的墓園,曆次修繕後頗具規模,20世紀80年代時,破例在趙慶華墓碑上刻有所有子女的名字,包括四個女婿。目的隻想說明趙慶華是張學良的嶽父。
到底是官場要人退下來的,還是個“肥缺”,他的大手筆,旨在出奇製勝,餘下的就看趙四自己了。
艱難歲月的紅粉知己
能讓這段愛情流傳下來成為一樁美談的,甚至最後的贏家,除了女角自己的努力,關鍵是這出“陰差陽錯”的誤會。
“金屋藏嬌”時期的趙,除有原配於鳳至不可動搖的地位,還有隔三差五的“威脅”。“隨軍夫人”穀瑞玉不時現身在張的身側。
穀是張剛起步時的女朋友,她給身在前線的少帥寫情書,甚至奮不顧身赴前線探望。比起私奔,勇氣之外更需要膽量。戰場上,除了醫務兵,上前線的女人基本沒有,國產電視裏拍的一邊作戰部隊正在火拚,一邊小護士探頭探腦用充滿關愛的眼神看著意中人,那是天方夜譚。
戰爭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肮髒、傳染病和隨時出現的物資匱乏,條件之差不可想象。做了隨軍夫人除能在臥榻之旁打發寂寞外,讓彼時的少帥稍作調整,並不能作為日後老帥去世,妾侍進門的資本。
以趙四這樣的家世,尚且沒有名分陪伴在側幾十年。穀瑞玉的出身並不能說好,一說她有兩個姐姐先後嫁給了東北軍軍官,她有不少機會接近少帥,穀家原也是經商的大戶人家,後來家道中落,穀天資聰慧,精通英語,並在張與英國商人晤談時,作為他的翻譯。另一說她出生名伶,戲子、舞女們上演了一出出愛上高富帥國民黨軍官的折子戲,這個版本頗為沒創意,張作霖會做何態度不言而喻。
張學良的各類史料記錄中,關於穀的記憶幾乎沒有,她處在於、趙之間,隨著張趙戀公開,穀和張在1931年初離婚。穀瑞玉在1922年跟隨少帥到奉天,老帥定下“約法三章”:從此不再登台唱戲;不許拋頭露麵;不能參政,過問軍政要事。
以此可見,張家對妾侍的態度差不多。老帥認可的兒媳隻有恩人於文鬥的女兒於鳳至,張作霖被炸身亡後,穀在“秘不發喪”期間從天津返回奉天,險些中了日本特務的詭計,釀成大禍。逼宮不成,反更招致張的反感。
雖不知當時趙四是何反應,從這位隨軍夫人的例子,趙也見識了張的態度。她若想進張家的門,“約法三章”的事鐵板釘釘。張、穀離婚後,張在紙上寫了短短三句:離異以後,穀瑞玉女士不得利用張學良的名義;不得為娼;任憑改嫁。
念隨軍之勞,他留下英租界那幢樓房以及十萬塊大洋。
打發了一個女人,還有更多的女人飛蛾撲火。
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盡英雄。
我雖並非英雄漢,唯有好色似英雄。
少帥晚年作了這首詩,自我評價說,他年輕時,“潘驢鄧小閑”(指男人泡女人的五大條件:外貌,性能力,錢,耐性,閑工夫)這幾樣,他就是少了一樣:閑工夫,不過他有權勢,可以彌補。
明目張膽的有11個情人,其他的還不算進去,這些一撥撥的人,要記住名字、來曆也是個頭腦活。何況,少帥還有正經事要忙,能說得出口的情人,也是有頭有臉的女子。老要張狂少要穩,年輕時做的那些荒唐事,老了還能拿出來跟人扯。
張的回憶錄裏說,要不是太太當時在他身邊,再多喝幾口酒,他就更加口無遮攔。他和女朋友們之間的各種“風雲詭譎”,幾本書都寫不完,張學良甚至對采訪他的人表示:“你要是把我的豔史寫成書,準能發財。”
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張學良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他執行蔣中正的“不抵抗政策”致使東三省淪陷,千萬東北父老成了亡國奴。報人鄒韜奮主編的《生活周刊》發表《東北的漆黑一團》一文指出:“少帥的確沒有名義上的姨太太。然而後宮佳麗卻有數十人,這數十位實際姨太太,優伶也有,娼妓也有,次要人的太太小姐也有。總而言之,他的穢德,在東省是彰聞的。他的大煙癮也是蓋世無雙,一槍在手,美人在懷,神魂顛倒,樂不思蜀,無怪乎日兵一到,隻能把遼、吉揖讓恭送。”
這還不夠,連影後胡蝶也被牽扯在內。一個署名“越民”的讀者給鄒主編的刊物發來一篇《不愛江山愛美人》的小文,敘述張學良那晚在北京六國飯店與胡蝶跳舞。小報們紛紛轉載,一致抨擊作為張學良不抵抗的理由。其中聲勢最大流傳最廣的要屬國民黨元老、北平民國大學校長馬君武在上海《時事新報》發表的《哀沈陽》詩二首:
(一)
趙四風流朱五狂,
翩翩胡蝶正當行。
溫柔鄉是英雄塚,
哪管東師入沈陽。
(二)
告急軍書夜半來,
開場弦管又相催。
沈陽已陷休回顧,
更抱佳人舞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