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玲玉絕筆
廿四年三月七日午後
就在他向社會拋出遺書後不久,有人又在一家發行量很小的讀物《思明商學報》上意外地發現了一份阮的遺書,這封由與唐季珊同居的女明星梁賽珍提供,是寫給唐季珊的:
沒有你迷戀“XXX”(梁賽珍),沒有你那晚打我,今晚又打我,我大約不會這樣做吧!
我死之後,將來一定會有人說你是玩弄女性的惡魔,更加要說我是沒有靈魂的女性,但,那時,我不在人世了,你自己去受吧!
過去的織雲,今日的我,明日是誰,我想你自己知道了就是。
我死了,我並不敢恨你,希望你好好待媽媽和小囡囡。還有聯華欠我的工資2050元,請作撫養她們的費用,還請你細心看顧她們,因為她們唯有你可以靠了!
沒有我,你可以做你喜歡的事了,我很快樂。
當這份遺書發表以後,梁家的姐妹就是梁賽珍和梁珊珊從此就消失。
在後來老電影人的研究中發覺,阮玲玉的司機,證明當年3月8日晚上那天,他們參加完宴會回去,唐、阮在車上發生過激烈的爭吵;和阮同住一條弄堂裏的人,好幾次看到阮站在家門口哭,唐不放她進門,也不許阮母開門,讓她在外麵待著。結合梁賽珍提供的遺書,細節處都能吻合上。
張達民後來窮困潦倒,因患瘧疾不治而死於香港,36歲。他參與過一部阮玲玉傳記的電影,現身說法。
唐季珊後又娶妻,最終還是因風月之事,離婚收場。他之後去了台灣,生意慘遭滑鐵盧,潦倒時沿街兜售茶葉。唐對阮母供養直到1962年阮母82歲去世。
張達民直到死都沒有說出阮的出身,唐季珊在最後完成了阮對他囑托,他並不是不可以托付的人,但也許還沒有壞到不可救藥。
人不到身敗名裂的地步,不會知道榮譽本就是個累贅。
阮玲玉去世後,默片電影時代已告結束。
搭檔們眼中的阮玲玉
●卜萬倉:“她像有一種永遠抒發不盡的悲傷,惹人憐愛。”
合作影片:《掛名夫妻》《戀愛與義務》《桃花泣血記》《一剪梅》《三個摩登女性》《續故都春夢》
●孫瑜:“與阮玲玉拍電影,是任何導演的最大愉快。”
合作影片:《故都春夢》《野草閑花》《小玩意》
●費穆:“你是一個太好的好人。”
合作影片:《城市之夜》《人生》《香雪海》
●鄭君裏:“我以為她是依靠了‘直覺’。”
合作影片:《人生》
●吳永剛:“(她是)感光最快的底片。”
合作影片:《神女》
●蔡楚生:“她終究是一個太溫情、感情太脆弱的人。”
合作影片:《新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