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無數次從生死邊緣掙脫的本能,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腰上,竭盡全力的一扭,奪命的紅色劍光從距離他脖子毫厘遠的地方劃過,落在他肩上。鮮血從肩上飆出,豔紅色的血液在半空中飛濺,大刀客也以此為代價,一個翻滾,奪回了一條命。
“大刀客!”草根子見狀,祭起長劍朝丁勝男飛刺而來,意料之中,劍從那一身紅色嫁衣中穿了過去。
“哼,算你反應快,要不然早人頭落地了。”一張大紅色喜帕之下,尖銳的女子聲音傳來,豔紅色長劍的劍刃上沾著暗紅色血液,仿佛惡鬼。
“想不到這重仙門內,竟然有此等詭異的東西,是這把劍的能力嗎?”大刀客捂著肩頭,緩緩站了起來,與草根子靠攏起來。
“對!”一聲少有的歡雀。
“我手中的這把仙劍,名曰:紅袖劍——嫁妝,你們來偷人之前難道不先打探打探情報嗎?”丁勝男得意至極,娓娓道來,仿佛在片刻之內便能取他們兩的首級,戲謔起來。
“當我穿上嫁衣之時,你們是傷不了我的,但是,想傷我的辦法倒不是沒有,隻要你們有能力掀開我的喜帕就是。”丁勝男肆無忌禪,竟然連自己的弱點都說了出來,不知是得意忘形,還是有意為之。
草根子一咬牙,麵色一狠,祭起鐵劍不斷的刺向丁勝男,鐵劍刺來刺去,即便是刺在劍上也無濟於事,如同刺在霧中,果然如她所述。惹得丁勝男大笑不斷,鐵劍也飛回草根子身邊,不再作無用功,他朝大刀客詢問道:“怎麼辦?”
大刀客一番短暫的療傷之下,肩上的流血傷口居然止住了,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大刀一揮,說道:“既然他得意忘形,說出自己的弱點,那麼我們兩合力,摘下她的喜帕。”
草根子點頭,隨即二人便分從左右,朝丁勝男夾攻而來,大刀與劍上的氣息漸漸弱了下來,全都集中在了腳上。丁勝男晃了晃喜帕,仿佛在朝他們嘲笑,兩人一怒,腳尖作力,朝她飛奔而來,身形如風,隱約現出一絲殘影。
一邊躲掉丁勝男的攻擊,身形從她虛幻的身上穿梭而過,伸手就要去抓頭上的喜帕,無奈她柔若無骨的身法比兩人更上一籌,竟然輕鬆躲過。大刀客見狀,一咬牙,正麵就朝她直衝而來,伸出手直接朝正臉抓去,丁勝男見狀,紅色的仙劍便朝他直刺而來。
大刀客身形一歪,恍惚要躲過了她的這一刺,可沒想到丁勝男劍鋒一偏,劍刃直接就穿過了他腰間的皮肉。就在此時,大刀客不顧皮肉刺穿之痛,大聲喊道:“草根子,趁現在!”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草根子的手臂早已朝喜帕伸去,一抓,竟然抓住了,臉上一絲笑容浮現,在一手掀起喜帕之際,另一隻手早已準備好將劍朝她身上刺去。隻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大刀客已經閃躲到了一邊,草根子雖然一手掀開了喜帕,身形卻一動不動,準備刺向丁勝男的那一劍就這麼止住,仿佛時間停止。
“草根子,你幹嘛?還不殺了她?”大刀客急不可耐。
“鬼啊……”草根子莫名奇妙的慘叫了起來,仿佛見到了世間最為恐怖的厲鬼,恐懼滲到了骨髓之中,慘叫連連,直到一把紅色的長劍將他穿腸破肚,叫聲戛然而止。一聲轟隆,失去了生機的身體緩緩倒下。
“草根子!”大刀客見他的身形緩緩倒下,大叫一聲,驚恐的盯著那道紅色的身影。他究竟看到了怎樣的一副景象,直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連天。
丁勝男緩緩轉過頭來,隻見紅色喜帕已經徐徐化作飛煙,消散開來,原本唇紅齒白的一張美麗笑臉,又現了回來。身上大紅顏色褪去,白色長裙又變了回來,小嘴急促的喘著粗氣,真氣也虛弱了很多,似乎剛剛消耗了她大半的真元。
大刀客受了兩處創傷,已經成了板上肉俎,任人宰割,他腰一軟,大刀插入地麵支撐起身體。此時,林中一聲窸窣,隻見風無暇拖著昏了過去的鐵牛從中走了出來,而鐵牛的肚皮上,趴著昏過去了的小金輪。
在林間一處,已經破碎兩瓣的鐵錘和裂成數塊的金色輪盤掉在草叢間,四處折斷的樹木,粉碎的樹幹,雜亂的草地,揭示了剛剛也是一場激烈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