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輩子當中的某個時間段裏,我有一個奇葩的初中同學,人稱“扯淡”,扯淡的特征是他和誰說話時,內容都很扯淡。

我了解他也是從他“扯淡”這個外號開始的。

在學校裏,我每逢聽到他人在調侃一事而水泄不通時,其中定會有一人氣急敗壞的叫道,扯淡。

當然不是叫扯淡本人的意思,隻是一句簡單的口頭語,但這時在場的人會對著扯淡的真身相視而笑。

由於經過幾次綽號上的誤會,當時的扯淡,性格上就變得敏感了起來,這就像一個妙齡少女站在你的後麵喊你的名字,而當你興高采烈的一回頭才發現一條狗興高采烈的跑了過去,並且得到寵愛。

也就是那個時候,扯淡就有了一個習慣,無論何時,隻要聽見有班裏麵的同學在爭論時,脫口而出“扯淡”二字,他就會勢如破竹般將那人弄哭。

可是打架這種行為是違反校紀校規的,所以扯淡因此成為辦公室的元老。正是因為我逃課緣故,我和扯淡一樣,也是辦公室常駐人口中的一員。那時,所有的學校都一樣,同學們都很看不起那些常去辦公室的學生。

有一次,扯淡打架進了辦公室,從辦公室出來時,他看見了我,於是四下張望後,他揮揮手意識我過去。我當時也剛才從辦公室出來,在離他不遠處的樓道裏和一個女生吹牛。我看見他向我招手後,於是莫名其妙的走了過去。

我還以為他要給我講什麼。

他彎下腰給我說,你又逃課被抓了?

我說,是啊,衰吧。

他說,恩恩,你說我們倆就是進辦公室,又不是進紅燈區,為什麼班裏人都對我們另眼相看。

我聽了後,不假思索道,因為真理都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

扯淡點了點頭,思索兩秒後突然問道說,什麼意思?

我說,就是牛逼。

這事過了很久……慢慢地,我和扯淡在辦公室,奠定了紮實的友誼基礎。

在春心蕩漾的年紀裏,我學會了**。**的時候,我腦海中一直都在無限延長扯淡說的話,辦公室在某一天會變成紅燈區,女教師們都穿的很東莞,門庭若市,接踵而至。呃,雖然,這樣的想法很扯淡,但是,就是這些想法,讓我的空床,在春天來臨前不再寂寞。

時間過得很快,我和扯淡成為辦公室元老後,初一的最後一個夏天也將來臨了。

忽然想起一首歌,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你為什麼背上炸藥包?這首兒歌被改編後,曾一度風靡我另一個值得回憶的小學時代。現在,我再次聽起貪玩小孩唱起“一拉線,趕快跑,轟隆一聲學校不見了”這句歌詞時,覺得好幼稚,因為時隔多年,物是人非了。

但在初中,每當我被老師喚進辦公室的一刹那,我真想看見有個英雄般的人物,拎著炸藥包把這件事給辦了。

言歸正傳,接著從初一的夏天講起。

那個夏天非常熱,熱的連街上的小混混都不願意出門打劫學生的零用錢了。

我們學校的女同學們也都穿上了花裙子。學校有幾個校花長得真的很漂亮,在我的審美觀裏,她們比我腦海中幻想老師的辦公室變成紅燈區要高雅得多。每次下課後,我常站在三樓的走廊,向下望去,時不時能看見幾個調皮的男同學在掀女孩子們的裙擺,以突顯出他們的荷爾蒙的旺盛。

有時,碧藍的天空上會響起一群白鴿的哨聲,它們會及時轉移我投遞到任何地點的視線。

有時,白鴿又盤旋了回來,每天都一樣的飛啊飛,永遠不知疲倦。這個時候,我總是會長籲一口氣,心想,這群鳥累不累?

像所有不喜歡上課的學生一樣,我的心思一點都不在教室裏,教室外麵才是我的世界,打個籃球,抽根煙,和妹子一起逃課吃零食什麼的,而扯淡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扯淡有一陣子迷戀上去網吧,他老是給我講,沙巴克才是他永遠的家。

我剛開始還以為沙巴克是我國的哪個自治區呢。

經過長時間的逃課,和四處遊蕩,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的學習成績終於成為我命裏的一個大劫。初中一年級還沒有上完,我就遇到了人生的一次很大的轉折。

老師和我母親商量過了,最終決定讓我留級。同樣,在那張留級的名單中,我看見了扯淡的名字。

扯淡留級的原因,讓我感到很意外——在期末考試的時候,一個女同學作弊被發現了,監考老師一生氣當場撕了她的卷子,女同學頓時淚如雨下,而坐在一旁看熱鬧的扯淡不停的笑,可是就在他笑的過程中,自己作弊用的小抄,也從座位兜裏掉了出來……

於是,在一個晴朗的午後,我和扯淡雙雙留級了。

這一點都不浪漫。留級的過程中,我們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日後我會詳細講的。

我和扯淡留級後常常悲觀的看著夕陽落下,就缺少斷橋和天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