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那時的背景是一輪龐大的落日。扯淡看著落日說,MD我再也不想留級了。

我說,不會的,我們無路可留了,你想想,我們要是再留級,就得上小學了……

扯淡說,再上一遍初一,你打算好好待在教室裏嗎?

我說,我想我會比以前好一點吧,我會學一點習的。

不知怎麼,扯淡突然向我疑問道,

“我很納悶,我不想學習是因為玩遊戲,你怎麼不學習啊?”

我想了一會兒說,我也不知道。

在我的青春裏,埋藏了很多疑問,比如我為什麼不愛學習,我到現在都不清楚究竟是為什麼。比如我小時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喜歡看《大話西遊》這部電影,而我的同學都表示這部電影爛的跟屎一樣,哪有葫蘆娃好看。

但當我反問起複讀後,扯淡會不會好好待在教室裏學習時,他的回答依舊是沙巴克是我永遠的家。

我承認扯淡是骨灰級傳奇玩家,他有時抬頭遙望著樓上,嘴裏還念念有詞的說,那些老同學都已經升級成大神了。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過去,可想而知,留級後扯淡再不怎麼敏感於他的綽號了,而我們將迎來新鮮的麵孔,新的班級,和新的荒誕的時光。

這樣,我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二個初中一年級。

這個新學期,我和扯淡過的更無拘無束了。我感覺,新班主任根本不管我倆,但是班主任還是讓我們倆分開坐,說是在一塊太“烏煙瘴氣”了。

剛踏入新班級,我和扯淡就是睡覺,很乖的,隻有上數學課的時候,我們才打起精神,因為給我們上數學課的這個老師是個美女,姓史,叫史珍香。在我們看來,史老師她人很好,很害羞,穿的很“一庫一庫”。

同學們見到這個老師的時候,總是會吹口哨,學狼叫,隻有班主任一來大家才安靜。

扯淡有一次對我說,我不想上數學課了,我立即回應他,你該不會是想上數學老師吧,我們麵麵相覷一副很賤的樣子“呦呦呦”了一會兒,扯淡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道,知我者,小**是也。

我TMD什麼時候成小**了。

這樣一來,時間再一長,我跟扯淡的關係就開始鐵的不行了。

渾渾噩噩,上半個學期又過了。期末後,這個新班集體的考試成績大都不好,主要原因是學校出的考題太難了,其次是班裏麵有很多搗蛋的學生,在我和扯淡看來他們是小屁孩。

但是,任課老師並不這麼想,他們一致反映是我這個複讀生把班裏的同學帶壞了。自然而然,我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裏談心,對於老師說的話,我都點頭說是。

其實老師們都很清楚我並沒有帶壞同學,我上課就睡覺,我隻是替罪羊,而班裏麵的壞蛋大有人在。

接下來的事也沒什麼可描述的了,就是扯淡躲掉了這一劫,然後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再然後這學期就過完了。隻是,最後一片秋葉落下時,我猛然感覺寒假來的太快了,好像自己在課堂上睡了一覺,半年就過去了。

寒假期間,我穿著修身羽絨服,戴著韓版毛線帽,坐著火車去了一趟南方的舅媽家。

坐火車的那幾天,下著大雪,我看著車窗外麵,感覺蒼茫大地一片白雪皚皚的好美啊。

舅媽家有個弟弟很懂事,我們天天在一起玩新天利VCD自帶的遊戲,一起寫寫寒假作業,一起吃舅媽做的粉蒸肉,結果回來後,我驚奇的發現自己吃胖了5斤。

在舅媽家時期,讓我感覺到,即使所有的同學、老師都看不起我,至少家人是最看得起我的。

從舅媽家回來,不知在什麼時候,我的同學圈中,又開始流行一個叫GBA(GameBoyAdvance)的遊戲機,真是很巧,扯淡問他表哥借了一台。

初一下半學期一開學,我和扯淡就被分到了一起坐同桌,估計老師的意思是,要爛就爛一塊去吧。

上課時,扯淡一邊玩GBA一邊對我說:除了你以外,以後沒人在叫我扯淡了,好好懷念一下吧,以後我也不會因為這些事進辦公室了。

我笑著說,那多好願得我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他也笑著說,sb,這話你用的不對,我們又不是拉拉。

扯淡說完後,我並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先看了看周圍的同學和老師,課堂依舊如以前一樣,而在他們看來我們依舊是大一歲的同學,忽然,這些想法凝結成莫名的淒涼湧入心頭,因為有時候走在路上,想到以前的同學我還是會感到自己無比的挫敗。

扯淡說,你想啥呢?

我說,我沒想啥啊。

我們繼續一天又一天的日常,玩遊戲機,聊天,聊女生。我眼看著時間一天天流逝,可是這並沒有讓我覺得後悔。和扯淡一樣,我也開始沉醉到電子遊戲當中去了,我覺得有了扯淡借的這個GBA,世界發生什麼都和我無關,誰炸了我們的大使館也和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