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我隻是聽別人講起初中畢業的同學們,有的當了肉夾饃店的老板,有的當了保安,有的出了國,而我卻不曾主動詢問。

也許,人到了一定年齡,身邊的人都會紛紛離去,當你眼睜睜的看見它們發生並慢慢變成回憶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下一次的見麵變成了未知的永遠。

初中的最後一個暑假和以往的暑假一樣,我沒事的時候,還會趴在窗戶台上看天上飛翔的鴿子,看著白白的鴿子,我曾羨慕過它們的自由,卻又好奇於它們的自由為什麼最後都會被熬成了一鍋湯。

這群鴿子每次飛到破爛的化工廠房後就消失了,然後再挑一個我沒注意到的時間段飛回來。

自從我家附近的化工廠搬走後,空氣稍有所改善,不僅如此,現在的初中校園裝修的也很好,投影儀什麼的都有,但我仔細一看,我總感覺有些物體增加了,有些物體卻沒了,莫非我練成了所謂的格物致知。

那些沒了的去哪了,我無法追溯,但我知道那些沒了的,在我心裏過了很久之後就會變成人生中少有的情懷。

中考過後的這個暑假,我多半都在家裏睡覺,其他並沒有什麼事做,倒是在高中報道前,舅媽帶著表弟從南方來過我們家一次。舅媽他們來了之後,我驚奇地發現也許是長大的緣故,舅媽家的表弟變得謙虛多了,不像是以前愛打愛鬧了的那個表弟了,但是他個頭長得顯然不謙虛,上次我見到他時還和我差不多高,現在顯然已經超過了我。

我不停的踮起腳尖,打量著他,我說,哎呀,表弟你好高啊。

表弟看見了我後也很是激動,但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半天他蹦出一句:表哥,你還是老樣子啊。

天了嚕!他在形容我的身高嗎,我其實也長高了呀,難道是我自己多疑了嗎,應該不是看他的表情他就是在諷刺我,他為什麼諷刺我,他變了嗎,表弟怎麼變得這麼腹黑了,這真是對本尊莫大的打擊。

一時間,我的心裏分身出好幾個自己在不停的交流。

表弟笑著說,你沒事吧,表哥。

我說,沒事,你還是喝點水吧。

表弟說,好的。

這時,我聽舅媽說表弟現在是學校籃球隊的重點培養對象,說不定以後會被他們市的的重點高中特招走了。

我媽說,是嗎,這麼厲害。

表弟也自豪的說到,還行吧,不算特別好啦。

看到舅母這麼能吹捧表弟,我媽又這麼能隨聲附和,為此,我立即鼓掌五分鍾,爭取拍斷雙手,特地表示誠摯的祝賀。

我媽對我說,你夠了。

接著,舅媽又開始評價北方的天氣了,她給我媽說,你們北方的天氣汙染的很嚴重啊,你看看我來你們家的時候,落了一頭土呀。

我媽聽了後笑著說道,那可不就是嘛,今年還算好點了因為附近的化工廠搬遷了,如果你趕往年來,還不知道落成啥樣子呢。

我聽了我媽說完後,我也急著問舅媽,我說:

“舅媽,舅媽,那南方的汙染嚴重嗎?”

舅媽喝了口水說,“唉,稍微好一點吧。”

就這樣,舅媽一行人在我家住下了,不過,他們住多久,差不多一個星期後就走了。

走之前,我媽要挽留他們幾日。舅媽說不了,家裏還有事,說是給我這個弟弟提前報個英語補習班。於是,他們就走了。

我有時候在想是不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是不是親戚之間的感情也會變得令人刮目相看呢。

沒過幾日,我也去學校報了到,開始了高中生涯。

我所去報到的這所高中位於市郊,那個地方離家很遠,比以前去過的國道附近的別墅區都遠。我說過這是一所普通高中,分數線剛及格就行,考進去的學生大都是抱著僥幸進去的,有些進去的人根本沒反應過來,我是怎麼混上來的。

我本想上高中後好好學習,可是沒想到剛開學的時候,我還有股子拚勁,但是一個星期後我因同桌座位裏的一本小說,就不知不覺的投入到熱愛文學的道路上了。隨之,我熱愛上了寫文章,看了中外許多名人著作,並且越來越喜歡,連上課都看。沒過多久,寫文章也滿足不了我的欲望了,上課時我開始寫小說,我在高一上半學期就寫完了第一本七萬字的小說。不過,這部小說的完成讓我幾乎放棄了高一上半學期的所有學業。我當時總結了一下,我為什麼會熱衷於寫小說,主要是因為我這個人“擰巴”的很。那時候,高中部確實有幾個人自稱寫作高手,但我調查了一下,這群高手多半還徘徊在寫文章上,我認為和他們在文章上爭出個一二三來沒什麼意思,如果我的目標是寫小說的話,就會讓他們這群寫文章的比都沒辦法跟我比。這就是我寫小說的原因。

這樣一來我很榮幸又成為了學習困難戶了,我們班的班長每次看見我都是凶神惡煞的。而每次我考個位數的時候,我都在懷疑自己該不該上這個高中。

帶著這樣奇怪的想法,我在這個高中遇到了在文學道路上一個誌同道合的朋友,他叫劉明。

此公是學校文學部的成員,家境一般,學習一般,好色。

劉明非常喜歡大詩人徐誌摩,我曾經看過他寫的詩,大概有一半的內容是模仿徐誌摩寫的。不僅如此,此公和徐誌摩一樣風流。在劉明眼裏,但凡學校有點姿色的女生,大抵上都會被他規劃為像陸小曼那樣的女人。

而他的這種一概而論的想法,我不太讚同,我覺得學校裏漂亮女生也有像林徽因一樣溫婉賢德的。於是,在一次逃課喝酒的時候,我和劉明爭論了起來。剛開始,我們酒桌上針鋒的話題還在漂亮女生身上,隨著幾杯酒下肚,我們的話題居然開始刨人家徐誌摩的情史了。

劉明說,林徽因也是個痞貨,她和徐誌摩出國的時候曖昧的更厲害。

我說,胡說,陸小曼才是痞貨,林徽因和徐誌摩出個國,聊個天也叫有曖昧嗎,我可以說成是寄予思鄉之情。

他說,你有見過有幾個文藝青年出國那麼多天不發生事情的嗎?

我說,我不知道。

他說,你不知道你怎麼能說不曖昧呢。

我說,我不知道。

他說,你不知道你怎麼能說是寄予相思之情呢。

我說,我不知道。

他說,你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不對呢?

聽完後,我正要反駁他一句“搞得你見過一樣”時,而此時劉明低下頭嘀咕了一句“你先聽我說”,他用手指了指天,頓了一會兒,他把話題又重新搬回到了我們學校的漂亮女生身上了。

劉明問我,你怎麼分類眼前的女人?

我喝了口酒,經過一番思考後,接著一本正經的回答。

我說,據我所見的女人,我把她們分為理想派和現實派。

劉明聽了後,撲哧一聲笑了,他說,你接著說,什麼是理想派和現實派?

我有點不耐煩的說,現實派的女人是喜歡許給別人一個未來,理想派的女人是希望別人許給自己一個未來。

劉明聽完後,鼓了鼓掌說,你說的一點都不錯,但是屁話太多,我告訴你,女人啊,就分騷和不騷。

聽了這話後,我驚異的看著劉明,並不是用文人相輕目光。

劉明說,你看我幹嘛,我說錯了嗎,我隻是簡略了你的廢話。

我說,我TMD不想和你說了,你都知道答案了,那你半天問我這屁話幹啥。

於是,我背起書包就走了。

劉明在後麵無所謂的笑著說,哎,你這個****,聊不起就不要聊。我還是沒理他,接著往前走,我可能有點喝多了,我心想,你整天TMD女人女人的,**的才****呢。

我現在想想,那時候的學生確實很容易衝動,有時候大家開一個玩笑就容易吵起來,人十來歲的時候難免對自尊心保護意識特別強。而後來,我翻書查證後知道,劉明說的沒錯,林徽因的往事也好不到哪去,用現在的話說,她就是個綠茶婊。當初,我覺得林徽因好,陸小曼不好,那時因為我沒有深入了解林徽因的往事。至於,劉明的一概而論女人,我至今還是有些地方不讚同。

但就因為觀念不同,我和劉明失聯了一個星期。

在與劉明失聯的日子裏,我和宿舍裏的哥們在一起耍著。我們學校有走讀的,也可以住宿,因為我家住的遠,一直到高中畢業我都是住校。

我們的宿舍幾平米的地方硬是擠下了六個人,我所在的宿舍六個人各有千秋。除劉明以外,我們宿舍的六個人男人還算關係不錯的,一起出去包夜打遊戲,一起出去喝酒,一起出去上課,一起看********,雖然我的生活圈子小,但我的生活並不單單指向一個劉明而已。

我和劉明鬧矛盾的那些日子,我現在越來越覺得劉明這廝像個流氓了,根本不像灑家一樣,是個赤子丹心為文學的有誌青年。

我為什麼說劉明這貨流氓,那是因為女生喜歡有點才華的男孩子,劉明深知其中的道理。依劉明的話就是,誰不願意和文學部才子在一起呢,大家淺薄的意識裏麵都會認為,才子旁邊就一定是佳人,所以他就借助文學部“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我記得劉明在文學部最忙的時候,他居然還能抽出時間和三四個女生共同來往,忙的他不可開交,但是我很清楚這些女生並不是朝著劉明作品本身去的,而是朝著不可開交的“開交”去的。

記得有一次,劉明去開房了,風流完回來後,向我耀武揚威。他對我說,高中就要放肆,而你不要克製。他又說,你什麼時候能像我一樣,放肆大膽的紅塵滾滾一把。

劉明這樣的刺激我,讓我想起了我曾經在初中這樣刺激扯淡。

我就對劉明說,我連紅塵都沒有,哪來的滾滾。

劉明說,那你趕快找個紅塵啊,有了紅塵你就可以滾滾了。

他說得沒錯,我看著周圍的同學都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仿佛在這春花秋月的日子裏隻有自己格格不入。

直到和劉明鬧矛盾的一個星期後的某個下午,我才和劉明冰釋前嫌。那天,放學回家,劉明突然截住了我,他給我賠禮道歉,他說,哥們,喝了點酒容易胡說,這都是開玩笑的別在意,我承認了陸小曼是痞貨行了吧。劉明又開除了條件,問我有沒有加入文學部的願望,並且他還說,不想上課但又不想被老師罵,參加個什麼部門的是個最好的選擇。說是為我著想,大概是文學部缺寫作的人,他一個腳踏多船,精力有些吃不開了。

我聽了他的話,我回答他說,文學部裏有什麼工作。

劉明說,沒什麼太多工作,就是寫一些文章,寫一些關於我的學校、我的老師、我的大橋、我的祖……

我說,沒興趣。

然後,劉明又說,不僅如此,還有女生慕名而來,有女生有興趣沒。

我想了一下,笑了一下說,女生嗎。

劉明說,是啊,寫得好全校都知道,肯定有女生喜歡啊。

我說,那我有興趣。

劉明說,真的有興趣?

我肅然起敬的說,有興趣。

劉明說,是對女生有興趣,還是對文學有興趣?

我說,都有興趣。

其實,我挺討厭文學部裏這些類似“我的大橋”官方類型的讚美題目。這些題目看似以主觀烘托出對事物的讚美,其實就是遮羞布。但是,當我聽劉明說文學部有女生慕名而來時,我覺得即使搞不了文學,搞個女人也值了。

我又問道劉明,我說,劉明,文學部可不好進,你真的能讓我進去嗎。

劉明說,你不生氣了吧,憑咱倆這關係,有我在,你進哪都行!

就這樣聊了幾句,我和劉明的關係又恢複了平常。

高一的這年冬天,天氣很冷,隻有萬家燈火通明。

我加入文學部後,劉明不停地向老師推薦我的寫作能力,他給文學部的老師講,我寫過一部長篇小說,還讀過二十四史。我給劉明說我的確寫過長篇小說,但是沒有讀過二十四史,你別給老師胡說,誰知劉明這廝說,那沒辦法,我已經把牛皮都吹出去了,你現在看還來得及。TMD,就這樣,我每天辦完文學部的事後,一有時間就在看二十四史,生怕別人戳破劉明給我妄加的這層牛皮。

雖然,劉明有些花心,但是這廝打心底還是看重我的寫作能力的,他跟我說的一樣,在學生群體中能寫小說,並且寫的完整流暢,那是最好的。幾日後,經過劉明的推薦,文學部的老師越來越重視我了。

在不久之後,我不解地發現,我的七萬字的小說並沒成為我的登高石,而偏偏是劉明編造的“二十四史之才”這空頭名號,成為全年級同學認識我的途徑。

這樣一來,我也變成了所謂的文學部的才子,而我身邊也就理所當然有了一個和我策馬奔騰的佳人。有了這個佳人,我便再也不能諷刺劉明是個好色之徒了,按照劉明說法,我這就叫做“一路貨色”。

與我策馬奔騰的這個姑娘,姓董,很開放,學習很好,但和劉明,和我都不是一個班的。因為以前劉明說過“紅塵”這個詞,那我就索性就叫她“紅塵”姑娘。

眾所周知,這個時代是一個大家不用學習生理課就能把人體構造了解的一塌糊塗的時代,所以我和這個“紅塵”姑娘談了還不到一個月,就開始在床上“紅塵滾滾”了。

我第一次脫了褲子上床還瞄不準目標,“紅塵”一臉幽怨,我心想,是不是好長時間不用的緣故。但當我瞄準了,正要插了,“紅塵”又開始喊疼了,所以第一次以失敗而告終。

第二次,我把“紅塵”叫到了我家,剛好我家沒人,我把門鎖好,我和“紅塵”喝了點酒,壯壯膽。當時,窗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我對“紅塵”肯定道,我今天一定行!“紅塵”說,我也不怕了!兩個民主戰士就這樣表完態後,開始信誓旦旦要做了。但就在我褲子脫掉的一刹那,“紅塵”突然“呀”了一聲,嚇得我的鳥兒都快回巢了。我問她,你怎麼了?她含著淚說,我忘了,我這幾天,好像大姨媽來了。

我聽了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安慰她道,沒事,沒事。

於是,我和“紅塵”隻好穿上衣服,無奈的從我家出來,這時“紅塵”突然注意到了我的圍巾,她說,你的圍巾上破了個洞,怎麼整的?

我說,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紅塵”說,拿給我我給你補一補吧。

我笑著說,不用了不用了,它破著就讓它破著吧。

於是,我婉言送走了“紅塵”姑娘。這時,我家的鄰居放了一會兒《瀟灑走一回》,當唱到“紅塵呀滾滾,癡癡呀情深,聚散終有時”就沒了。

雖然,我和“紅塵”兩次做愛未遂,但並沒有影響到我們倆的感情,我們建立了情侶關係,每天問心無愧地照常吃喝。而那條破了洞的圍巾,我不想讓她補的原因,我也說不清楚。

從男女感情來說,我和劉明都覺得高中女生確實要比初中女生能接觸的地方更廣一些。我和劉明在文學社裏一天的日常就是寫文章和討論姑娘,除此之外我們還言論一些學術性的問題,具體來說是學術和性是分開來研究的。

我曾問過劉明他談了這麼多女孩,有沒有什麼追女孩的心得體會?

劉明給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他說,追女孩的成功與否,在於你是否肯堅持,而堅持是因為要經過女人的矜持期、破費期、撒嬌期,然後才能熱戀。

我聽了劉明說的話後,我說,這些我也知道,但是我從來不去深想,因為你把談戀愛分析得這麼詳細,那談戀愛還有什麼意思,直接幹柴烈火上就行了嘛。

我說完後,劉明倒是不以為然,他像個得道高人一樣,輕輕的揮了揮衣袖回答道,什麼事情都要先走個過程,分析的這麼詳細,隻是比別人做相同事情快一步罷了,不可能見了麵就幹。

我說,怎麼沒有,**就是見麵就上。

劉明說,你和“紅塵”姑娘這麼快就上床也是**嗎。

我想了想說,不是,我們走了過程。

劉明說,那是啊,那你怎麼能知道**就沒走前麵的過程呢?我就搞過**,隻不過矜持期、破費期、撒嬌期這個過程短一點罷了。

我說,我還以為你說了個“你好”就跟別人幹上了。

劉明說,不可能,依你說的起點就是終點,這連愛因斯坦都做不到。

我說,求別侮辱愛因斯坦。

劉明笑了。

平時,除了我問劉明這些雲朝雨暮問題外,劉明也問過我一些問題,他並不聊關於思想的問題,他喜歡了解我過去的事情。

劉明問我初中的時候有沒有談過女朋友?雖然我不願提及這些往事,但是因為就我們兩個人怎麼聊都無所謂吧。

我對他說我以前談過一個女朋友,他說姓什麼,我說姓潘。

他說,姓潘?叫啥?該不會叫潘婷吧。

我不可思議的看了一會兒他,說道,不是。

劉明又說,你現在還想她嗎?

我說,不想。

劉明說,哦,那為什麼。

我說,因為一個人在專心投入到這段生活中的時候,很難回憶起上一段的生活。

劉明若有所思了一會兒,然後興奮的說道,臥槽,你這句話說的有點意思啊。

我說,是嗎。

劉明說,恩呢。

高一下學期過的很快,我感覺加入到文學部後,沒多少天一學期就過完了,接著,就是暑假。

暑假的時候,我居然碰到了初中同學扯淡的表哥,就是那個借給扯淡GBA的表哥。

當我問及扯淡近況時,扯淡表哥用一口流利的家鄉話說,俺也好久沒見俺表弟了,俺也不知道他現在咋樣咧,但是聽我爸說現在流行非典,好像雞蛋生意不太好做,表弟好像改行買手機了。

我聽了他的話後,我說,你表弟從買雞蛋到買手機,這生意圈的跨度也太大了。

扯淡表哥說,那是,時代在召喚嘛。

說完,扯淡表哥就和我說再見了。

自從那次告別完扯淡的表哥後,我也再沒有見過他了,我估摸著扯淡表哥也去響應時代的召喚了吧。

暑假過到一半時,我居然還碰到了一次關曉瑞,她開著一輛奔馳從我旁邊駛過,但她沒有看我一眼,我姑且認為她當時開著車沒辦法和我打招呼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高一的暑假過完,我迎來高二。高二剛一開學,我回到了宿舍,我發現宿舍的變化也很大,劉同學買了一把一千塊錢的吉他,張同學談了個新女朋友等等,隻有我一成不變的進行著生活。

這一年不知道社會上刮來的是什麼風,市裏麵每個學校都開始興起給學校起標語、口號。大概類似於,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東西。我們高中也不例外,學校也在組織寫標語。學校領導說,如果同學們的標語或者口號被校方采納就給獎勵五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