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逼宮(上)(1 / 2)

坤淑殿品秩高的女官,或是被皇後帶去了大政殿,或是往乾泰殿守宮門去了。因此殿中都是品秩低微的掌侍、女史。徐貞、端木芬二人領著一大批人來搜撿失竅物件,她雖覺不妥,卻也不敢攔,待要去大政殿通稟,各處宮門又都被人把守住了。

二人在女官屋裏搜揀出一些違逆之物後,便帶人往皇後寢宮而去。

坤淑殿女官見狀,自是上前攔阻,“皇後娘娘的寢宮,豈容你們隨意出入……”一句話未完,被徐貞一巴掌扇開,跟隨而來的宮正司的粗壯老姆,像老鷹抓雀鳥似的,將坤淑殿的女官攆至一旁。徐貞、端木芬二人率眾而入,在寢宮內一陣翻找,終於徐貞的貼身女官,從

皇後梳妝台的密盒裏,翻出一個古樸的木匣子,打開來一看,是九丸珍珠大小,殷紅的藥丸。

徐貞、端木芬二人對視一眼,將木匣子收了。也不多說甚麼,領人走了。

陸萱三人趕至大政殿前,皇後已動起了板子,還有手執刀槍的親衛侍立在側。挨板子的朝臣都是禦使台的青年,他們嘴巴被破布堵了,發不出聲音,隻有木杖打打在人體上發出的悶響。

“皇後娘娘,你這是做甚麼!”陸萱飛快地掩去眸中的高興,也不行禮,隻一臉震愕地上了大政殿月台。

皇後倨然而立,睨眼掃了陸萱一眼,淡淡道:“陛下被他氣得吐血,本宮不過是小懲大戒罷了。”

“娘娘。”陸萱慨聲說道:“太祖遺訓——不以言論罪。朝臣跪諫,有法理可依。娘娘如此行事,豈非陷陛下與昏饋之境……”

“你放肆!”不等陸萱說完,大長公主就疾聲斥斷,“你不過是個皇妃,怎敢質問皇後。陛下龍體微恙,又無太子,皇後臨朝理所當然。幾時容得你一個皇妃說話了。”

陸萱還不及開言,英娥忍不住道:“皇後臨朝不假,卻也要依著國法行事。豈能隨性胡來!”

“燕元!”大長公主怒聲喝出她的封號,“你再怎麼尊貴,皇後也是你的嫡母,你連上下尊卑都不懂了麼。”

燕元年紀尚小,大長公主又是祖輩,她一時間被問住了。

趙令如笑道:“原來大長公主是知道上下尊卑的,太祖留有明訓,刑不上仕人。文官獲罪,就算是論死,也隻能是賜其自盡。皇後娘娘當眾責打禦使台禦使,眼中可有太祖遺產訓?我朝立國近百年,辱打禦使還真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大長公主和皇後臉色鐵青,卻不曾將她放在眼裏,正要令親衛捆拿下她,卻聽宮門傳來喧囂之聲,不大一會,就見冉哲領著一群身著素服的朝臣,白漫漫地哭喊著湧入大政門。羽林衛兵士圍隨兩旁。

這個陣勢不僅驚住了大長公主母女,連行刑的親兵也驚到了手裏的木杖。

冉哲步上月台,眸光直視著皇後,冷聲道:“皇後娘娘,京中五品以文臣盡皆在此,娘娘要使板子,隻管打便是了。”

月台下,大臣們哭聲震天,口裏喊著太祖。月台上禦使令,一張老臉都漲紅了,“縱是皇後娘娘要夷滅微臣的三族,臣亦要說。”他盯著皇後有些蒼白的麵容,朝乾泰殿方向伏身奏道:“臣請陛下誅李氏父子,以正國法。”

此言一出,大政殿前的朝臣盡皆附和,“臣請陛下誅李氏父子,以正國法。”

皇後母女二人,被朝臣如雷的聲音驚退數步,大長公主強自鎮定,厲聲喝問:“你們這是要逼宮麼?”

冉哲挺身向前,慨聲道:“李駙馬與關內侯,枉視國法,貪墨軍餉,草菅人命,私動軍刑。條條皆是死罪,朝臣請旨定罪,何來逼宮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