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改元遷都(大結局)(2 / 3)

周又宜正待說甚麼,外邊宮人報稟,“尚功大人到。”

殿內幾個品秩低的宮嬪盡皆起身,周又宜更是快步迎上前,端木芬剛一進花槅,就被一雙手握住,“芬兒!”

看著眼前的人,端木芬整個都傻掉了。怔了好一會,才哆嗦著嘴唇,喃喃喚了聲,“又宜……”張了嘴,方覺著失儀,退了半步待要行禮,卻被周又宜死死攔住,淚眼朦朧道:“一別經年,你仍舊年的模樣。倒一點兒都沒變。”

趙令如笑道:“她事事圖省心,自然是沒大變化。”

端木芬一雙淚眼隻顧著端詳周又宜,連禮數都忘了。周又宜身為王太後,代王年幼,一應大小事宜皆要她來做主。她們孤兒寡母的,代地上下官員,多少存了小看之心。

做太子妃時,她鋒芒畢露。

在代地這些年,卻學會了藏愚守拙。眉目間的飛揚跋扈被磨成了溫潤的淩厲。

端木芬看在眼裏,心頭不由發酸,半晌憋出一句問話,“這些年,你過得還好麼?”

周又宜失笑道:“我是王太後,在代地我最大了,能過得不好麼?”

趙令如拉了她二人落坐,“芬兒看到你是樂糊塗,話也不會說了。”

周又宜笑了笑,叫兒子上前,“見過你陸家姨母。”

代王冉齊年方六歲,長得斯文俊秀,聽了母親的話,甚是乖巧地做揖,“齊兒拜見姨……”

“殿下快請起來。”端木芬一麵說,一麵便去攔,反被周又宜攔下,“這禮是你該受的。你我之間不論國禮。”

端木芬有些不安地瞥了眼陸萱,卻見她淡淡一笑,說道:“你和又宜親若姊妹,受他一禮也是應該的。”

“隻是,我做姨母的卻不曾備得表禮。”端木芬笑道。

“這有甚麼打緊,咱們在京中且要住些時日。過後再補不遲的。”

說話間,宮人來稟,“太液池上酒宴憶擺下了。請娘娘移駕。”

一行人,隨著皇貴妃移至太液池的聽香閣,又傳召司樂司的學婢來助興。時近初夏,太液池上荷葉田田,微風拂過荷香陣陣,樓閣歡聲笑語不絕於耳,至初更方散。

趙令如連日宿在宮中,端木芬想著沒有叫人去傳宮中小轎,侍要著人叫小黃門備轎,周又宜道:“恁麼麻煩做甚麼,做我的車子去就是了。”

端木芬本待要辭,陸萱也道:“是啊,這大晚上的,少麻煩人了。你同又宜一齊去就是了。”

端木芬這才勉強應了下,隨周又宜上了車。

冉齊年幼玩鬧了一日,早在乳姆的懷中沉沉睡去,周又宜將兒子打發到後邊馬車上去,方拉著端木芬的手,眸中噙淚,“真真的,咱們幾個,也就隻有你沒甚麼變化。”

“我心大,又不願管事。”

周又宜苦笑道:“清閑是福,年少時不知,樣樣要強。到如今想閑也不能夠了。”

端木芬聽她說得心酸,笑勸道:“你一個王太後,還有誰能給你氣受?”

“芬兒啊!如今朝中隻有咱們代地是封了王的,若說是皇子也就罷了。偏偏地又是前太子的遺腹子,你說朝庭會不妨著咱們?這一回借

著立後召咱們回京,我想著瞅個機會留在京中,就不再回代地去了。”

端木芬默然無語,陸萱召他們回京,其用心已是明擺著的了。滿天下,隻有先帝長子和代王是有確實封地的。而先皇長子不過一個郡王,且封諸事皆不過問。代王身份尷尬,又有實權,也難怪陸萱防備著他母子。

“留在京裏,你也過些清靜悠閑日子。再則立後大典過後,我怕是要離京,有你在,令如也有個伴。”

周又宜納罕問道:“莫非三郎還是恁般待著令如?”

端木芬歎道:“他們夫妻一年也見不著一回,自舊年三郎往錢塘修海塘後,都在外任。”

周又宜聽罷,也歎,“當年的恁些事,我想起來都像是前一世一樣。莫非三郎還看不開。”

“要我說,他們竟是天生成的怨偶。三郎的脾性,我也不知要怎麼說了。照理他也經曆了些,不該再是當年性情,偏偏就要扭著性子。也不知是個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