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說,我嘛,就是看見別人欺負你,我生氣的時候最醜了,我一發火從耳根開始紅,然後直到整個臉變成番茄,你說多恐怖多醜啦。
袁夢聽夏雪說起一些以前的事情,眼淚劈裏啪啦的就掉了起來。夏雪還是像小時候說,傻瓜。為她擦著眼淚,緊緊的抱著她。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你信嗎?我不信。但是他們會那麼做。袁夢說,夏雪我們拉鉤,我們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都在一起,誰也不準離開誰。
夏雪總冷暖不驚,笑容溫婉動人。她微微笑堅毅看著袁夢,勾起袁夢的小指說,拉鉤,我們誰也不變,誰先變誰是小狗。然後,兩人咯咯的笑成一片,廝打起來,你追我趕的奔跑在大街小巷。
突然想到一句《說謊》歌詞。
人生已經如此的艱難,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很多的時候我們該一直傻下去的。
就像袁夢和夏雪一樣。她們之間無話不說,打來打去,我難過了你陪我,我不開心的時候你陪我,我即不能開心也不難過的時候有你陪著我無聊,我半夜睡不著會故意打你電話,吵醒了你再掛掉,在斑馬線上我拉著你你背著我,你屬於我我屬於你,我們愛著彼此。
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個世界上,是有一種偉大的幹淨的沒有物欲的關係的——閨蜜。
閨蜜無非就是閨中密友。就像夏雪說的,閨蜜就是榮辱與共,坦誠相待,肝膽相照,一起觀沉舟側畔千帆過,一起看千樹萬樹梨花開,一起夜闌臥聽風吹雨,一起鐵馬冰河入夢來。
總之姐得意兒的笑,得意的笑。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時間就像汽水,霍霍的就能整瓶子的灌進肚裏,然後傻乎乎的伸出舌頭說,你看沒有了,沒有了。
它太快,呼吸的節奏是趕不上的。
袁夢和夏雪快走到學校了。
雨變得小了很多,毛毛雨。她們倆才舍得收起大黑傘,出來淋淋這場春天早晨的雨。
雨,輕輕的飄灑了下來,落在她們烏黑的長發上,白色的小水珠附著在上麵,就像珍珠瑪瑙被發絲連接了起來,變成像瀑布一樣傾瀉的閃著光亮的藝術品,老遠看去還真美呢。
天空變得高遠清亮。斑馬線在大雨洗滌後,很明晃的反著光。高樓林立的城市,繁華依舊在雨聲裏奔騰。街道兩旁的樹木,淋著雨,沒有哀怨沒有憂傷,久久的站在那裏。
袁夢叫夏雪停下來,等等她。然後她在她那個紅色的有大黃鴨圖案的包裏,天昏地暗的翻耳機。找到了,她一臉激動的說。可是,笑容都沒有能持續兩秒。
因為包裏的傘掉了出來,空氣瞬間靜止。一種殺氣正氣勢洶洶的襲來,一種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安靜出現在夏雪的眼睛裏。
這下可就真出大事兒了。
夏雪的火不往一處冒。衝到袁夢前麵撿起那把傘,像舉著炸彈一樣,似乎臉部毛細血管全跑到表麵了,臉煞紅煞紅的,眼球裏感覺都有火藥燃起了火花。
她怒氣衝衝地說,袁夢你這個壞女人,你不是沒有帶傘嗎?這是什麼?敢騙我,哼!騙老娘從家裏一直給你撐傘撐到現在。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背我到教室,第二,背我到教室。否則……
一向擅長裝嬌弱,騙取夏雪的愛護、同情、饒恕的袁夢,見形勢不對又玩兒老花招兒。
對夏雪撒起嬌來,裝出一副很受委屈的樣子。更狠的是,實在擠不出眼淚,她不惜弄點口水當眼淚呢。雖然,招兒很爛很套俗,可是百試不爽,夏雪一定中招兒。再大的火,袁夢兩顆口水假扮的眼淚,就輕輕鬆鬆的潑滅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不要你背還不行嗎,受不了了你,夏雪心疼的對袁夢說。話音未落,袁夢就咯咯的笑起來問,真的啊?然後才尷尬的發現自己很突兀,繼續裝悲傷。
夏雪說,我可以遷就你,可是以後沒有人遷就你,那該怎麼辦?
袁夢其實是帶了傘的,卻躲在包裏說自己沒有帶。她懶的自己打傘,她習慣了夏雪為她打傘。還什麼都理直氣壯的說,長那麼高那麼魁梧不幹苦力對得起黨嗎?
她習慣了。重的包夏雪幫她拎著,出去玩兒走太遠腳痛時候,夏雪像個姐姐一樣滿頭大汗的背著她,淑女的夏雪和她在一起就被她當漢子使,對此夏雪也很無奈。
就是因為夏雪,她從小就習慣了被人遷就。夏雪是個很善良很美麗的女孩子,甚至比袁夢的家人更遷就她。一直遷就著袁夢,也習慣了遷就她。
很多的時候,吃什麼好吃的,什麼好玩兒的,夏雪雖然嘴上吧唧吧唧的抱怨一番,可是最後還是什麼都讓著袁夢。每次看到袁夢,激動幸福的表情,她自己也會很開心,是那種很想很想哭的開心。
夏雪是個淑女,可是比起袁夢她就是悍婦了。
因為袁夢淑女到不行,就是屬於有公主病的類型,是讓人很想保護她的女生。
夏雪呢,很高挑,在記憶裏她永遠是班上個兒最高的,班上的男生們都沒有一個比她高,到高中了情況才有所改觀。
模特身材,家境也很好,五官清秀。毫無疑問,夏雪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很美麗。大多數情況,長的好看的人,都不會太聰明,成績就不會太好。可是夏雪是個例外,從小學到高中永遠都是第一。不是班級裏哦,而是年級,全省排名一般前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