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魔槍!”
槍刃未至,一股殺氣便是如同巨錘一般,砸在慕十九的腦海之中!
正所謂棍掃一大片,槍挑一條線,而慕十九,就在這條線的正中央!
慕十九強忍腦海中的昏厥感,在最後一瞬還是感受到了那元氣的軌跡,旋即雙目一睜,手中樸刀一提,露出一絲駭人的光芒!
“老子砍死你!”
慕十九一側身,不過絲毫的距離就是避開了槍鋒所挑的軸線,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一槍。
“老子砍死你!”
慕十九反手就是一刀。
刀鞘裹著刀刃,沒能破開衣服,更別說傷及皮肉。
但是慕十九這一擊的時機挑的恰到好處,正是鬼臉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刀鞘劃在鬼臉人的胸前,慕十九清楚的聽見了肋骨斷裂的聲音。
至少斷了三根!甚至更多!
就算沒有刀刃,這一下也足以讓鬼臉人吃不了兜著走。
果不其然,鬼臉麵具下一抹鮮紅正在蔓延,鮮血湧上喉頭,還是沒能咽下去。
不過此時的慕十九卻是手腳都有些發冷,因為那血紅色長槍所指的方向,那座馬廄的圍牆之上,一個水桶大小的空洞躍然眼中。
剛才那一槍槍尖上那一抹天地元氣彙聚的妖異紅光在最後一刻激射而出,一連破開數丈之遠的虛空,將糊塗夯就的圍牆炸開一個大洞。
隔空傷人已經是離塵境中期武者的極限了,沒想到這武技居然如此強大,形成的元氣紅光竟然憑空激射出幾丈之遠!
鬼臉人此時若是去掉麵具,慕十九定然會被他的臉色嚇得一跳。
就在剛才慕十九的那一刀砍斷肋骨的同時,一股不知名的連慕十九都不知道的力道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硬生生鑽入了鬼臉人的體內,並且瘋狂的破壞起來。
鬼臉人就算全力壓製這股奇怪的力道,也是隻能限製其活動的範圍,勉強保命而已,此時慕十九要是動手,就算他有著離塵中期的修為,隻怕也要飲恨當場。
但是慕十九沒有動手,因為此時的慕十九也是撐到了極限,就像是感覺頭頂之上壓了一座巨山一般,有些喘不過氣來,沉重的昏厥感再次湧了上來,讓慕十九頓時變得搖搖欲墜起來。
兩人都是已經到了極限,不過讓人驚駭的還是慕十九,以離塵初期的修為力敵離塵中期的武者不敗,還能在對方施展武技之後反擊傷敵,這已經是足以讓一般的武者望而卻步的事情了。
不過慕十九心底也是猶然心驚,若不是自己剛才在最後一刻感受到了攻擊的軌跡,隻怕那一槍就要把自己捅上個水桶一樣的窟窿!
“你究竟是什麼人?”鬼臉人的聲音像是撕布一般沙啞,顯然之前的的傷勢不輕,連累到肺部,連發聲都有點含混不清。
慕十九雙手一握刀,麵無表情的說道:“用刀的人。”
刀再起,漆黑的刀鞘像是一條隱身在黑暗中晦澀的巨龍,慕十九拚著最後一絲神識清明,也要將這人斬殺在此。
已經到了拚命地程度了,慕十九許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上一次是在幾年前?慕十九已經不記得了。
慕十九覺得自己自從吃了那開塵丹之後就已經踏上了一條不歸路,這條路,注定不會平坦。
人在決死之時的爆發出的意誌總是可以迸發出某種奇跡,但是在這一刻,慕十九已經沒有任何奇跡可言,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怒氣,所有對生的意誌,都在這一刀上,有死無生,一往無前!
刀無鋒,亦可殺人!
就在這最後一刻,鬼臉人也是意識到了危機,臉上的麵具在某種氣勢之下竟然碎成數塊,露出一張布滿血紅色蛛網一般胎記的恐怖麵容。
與此同時,那血紅色的長槍也起了某種變化,整個槍身都是開始散發出陣陣肉眼難見的血腥之氣,槍尖一點紅芒彙聚,空氣中頓時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錢多財此時腦袋一歪,眼睛看著慕十九所在的方向,極為隨意的避開一名黑衣人的一刀,手中不知道什麼東西往那黑衣人胸腹處一按,頓時那黑衣人眼神一暗,像是一灘爛泥一般倒了下去。
不顧天地元氣反噬,強行彙聚元氣驅動法器,鬼臉人也是要拚命了!
刀槍一觸即離,慕十九和鬼臉人瞬息之間錯身而過,轉瞬的時間隻夠兩人交手半招。
但是,這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