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十九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硬土加上石子鋪就的官道上,牛車在緩緩前行,慕十九就躺在牛車上。
剛醒來的慕十九剛想換個姿勢,頓時覺得全身每一處如同被削成刀削麵一樣的疼。
“我這是怎麼了?”慕十九看著自己被裹成木乃伊一樣,疼的齜牙咧嘴,顫著音朝著旁邊的錢多財問道。
“沒什麼,你昨天傷有點重,我順手給你治了一下。”錢多財一抹油亮亮兩的大腦門上的虛汗,有些尷尬的說道。
顯然,慕十九當時的傷沒有那麼嚴重。
錢多財有些心虛,心想替人續脈這種事情天底下恐怕也沒有幾個人做過,小爺第一次做,自然會有些失誤。
慕十九似乎也是看出錢多財有些異樣,但是也沒有想到這個死胖子在自己的身上做了手腳。
“小子,你怎麼進階離塵境的?”錢多財隨意的瞥了慕十九一眼問道。
慕十九想要伸手去錢多財的酒葫蘆,有些含糊的說道:“吃藥吃的。”
錢多財沒好氣的白了慕十九一眼,順手就慕十九伸出的手給打了回去,疼的慕十九又是一咧嘴。
“小爺也算是救了你的命,你居然還欺騙小爺感情?”錢多財抱著酒葫蘆喝了一口說道。
慕十九欲哭無淚,苦著臉說道:“沒騙你啊,真是吃藥吃的。”
錢多財屁股一撅坐到了牛車的前麵,背對著慕十九搖了搖酒葫蘆,說道:“你身上有傷不能喝酒。”
說完,卻是直接扔了一個裝水的皮囊過來,“喝這個,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慕十九之前在被錢多財做實驗的時候著實被放了不少血,現在因為失血過多變得異常口渴。
皮囊一到手,慕十九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牛飲起來。
不過慕十九直到把整個皮囊裏的東西都喝完才發現有些味道不對,於是抬起頭看著錢多財,眼睛像是在放光。
“這是什麼?”慕十九如狼似虎,看來沒有喝夠。
錢多財則是轉過臉來,麵色有些悲痛的看著慕十九,像是從從他身上割了一塊肉下來一般。
能不肉疼麼,整整一皮囊瓊露被眼前這個家夥喝個底朝天,而且還一副沒嚐出味道的樣子?
錢多財想到眼前這個家夥是自己續脈的實驗品,為了能夠日後讓宗門中的那些老頑固見識一下自己高超的的醫術,也隻能認了。
瓊露對於武者來說,不過是能夠加快傷勢恢複的靈水而已,但是若是對於煉丹師來說,這一皮囊瓊露就是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寶貝了。
慕十九這一口就喝下去人家高高在上的煉丹師一條命啊!
重點是在錢多財的續脈大計之中,這瓊露淬體是最後一步,隻有在經曆這一步之後,慕十九全身的十二正脈和十三絡脈中的命脈才能相連,讓慕十九這輩子能夠多活上幾十個年頭。
天生絕脈之體,命不過及冠之年,幸運的是,慕十九不知道。
慕十九這麼一個怕死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命不過及冠,指不定會做出什麼恐怖的事情。
不過錢多財此舉已經無異於逆天改命的,強行改變其他人的壽元,就算是錢多財,也是已經做好了冥冥中天道的懲罰,隻要他錢多財不死,就是這天南最牛叉的大夫,沒有之一。
不過現在讓錢多財驚訝的事情是,慕十九一袋瓊露下肚,竟然一絲絲一毫毫反應都沒有。
“好喝麼?”錢多財皺巴著臉問。
“廢話,當然好喝,”慕十九一高興,扯動了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還有沒有?”
錢多財幾乎是都要暈厥過去。
“你就沒有什麼感覺?”錢多財捂著腦袋有些無力的問道。
這瓊露雖然對武者的身體沒有大的傷害,但是區區一個離塵境的武者一口氣喝下如此之多的分量,應該會憑空將經脈加固幾倍,那種加固經脈的劇痛應該是沒有辦法掩飾的。
“沒有。”慕十九如實回答,“甜絲絲,清涼涼,喝了還想喝。”
“難道自己續脈的方法不對?”錢多財想,但是馬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續脈的手法繁複到令人發指的地步,要是隨便哪一點出了問題,便是要人命的事情,慕十九現在還能夠活著,就說明他錢多財的方法是對的。
難道這小子天賦異稟?
自古以來人類中就不缺少天賦異稟者,這些人統稱為天才,但是,慕十九。這個傻樣,能是天才?
錢多財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天才至少也是要想她一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慕十九最多算個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