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對我來說是什麼?而我對世界又是什麼?”抱著雙膝,蕭狩坐在空曠的車廂之中,昏黃的陽光伴隨著他,哭泣的小孩子也抱著行李靜靜的坐在一邊。靠在老舊的沙發上,聞著破敗的皮革味道,還有彈簧不堪重擔發出的吱呀的聲響讓世界重新變得安穩起來。不用考慮之後的事情,也不用去想之前那個忽然出現在麵前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對他傳達的信念到底是對還是錯,靜靜享受著片刻的安閑,估計這就是蕭狩所想要尋求的生活了。
是了,世界對我來說本來就是沒有意義的東西,而我更是對世界來說渺小到不行。既然這樣,那麼我為什麼還要在意什麼獨特的自我呢?就算活出了自我,又有什麼意義呢?恐怕大家都不需要那麼獨特的自我吧,那樣的自我.....那樣的自我.....一直嘴巴裏麵喊著‘孤獨’‘寂寞’‘希望有人來救我’的自我,一旦遇到了什麼真的大事,首先拋棄隊友的自我,對其他人來說,那樣的自我是根本不需要的存在。
蕭狩嘲笑的朝自己笑道。伸出的想要追逐光輝的手不自覺的重新枕在自己的頭下。空洞破碎的臉上在傻傻的笑著,虛無沒有焦點的瞳孔看著空中不存在的一點。
人活著就是因為需要被人需要吧。
就好像男人需要女人,父親需要孩子,需要自己的妻子一樣。人們是因為被需要產生,而且又會把這種需要傳達給別人,傳達給一個個需要的人。學校需要老師,需要學生。但是學生和老師也同樣需要學校不是嗎?需要並不是單一的,它們是雙向的。在選擇需要的同時,也會選擇需要另一方吧。
我....我呢?我是因為什麼而需要呢?
我是因為需要被人當做武器才存在的。
這就是我存在的理由。
那麼作為武器的我,有自己的誌願去抵抗別人給我灌輸的理念嗎?
應該順從他們的話做一個乖乖的孩子嗎?應該做別人期待的自己嗎?
可是...可是,我好像放棄了這個機會。
看著從眼前漏下的光芒,蕭狩的眼睛更迷茫了。放棄了一次遵從別人話做乖孩子的機會,他還會有將來嗎?還會被人再次需要嗎?
不會了,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因為替代他的那個家夥已經出現了不是嗎?
另外的一個蕭狩。
因為不知名原因留存在身體中忽然覺醒的前代蕭狩。現在的他已經變成了多餘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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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已經被證明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物。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關心。
不過,我還有什麼關心的嗎?
我有什麼需要的嗎?
我有什麼需要我活著的理由嗎?
似乎沒有....
被告知自己隻是一個克隆物,然後得知以前的記憶都是他人灌注的虛假記憶,最後...這片天空之下好像沒有屬於我獨特的東西。
不曾來過,也不曾活過的感覺。
真的,真的好難受。
手慢慢的落下蓋在自己的雙眼上,虛弱的心跳讓蕭狩的靈魂輕飄飄要升空就此瓦解一般。
“想要知道活著的意義嗎?”
“想要知道什麼才是真的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