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老子打的就是你
……
宋誌強說你走你的吧,反正我是不走了。不過,沒關係我等你,不給一百塊錢我不走了,睡也要睡在這兒,死也要死是在這兒,決不是危言聳聽。
他不走出辦公室,賈毛毛副書記急得不得了,像熱鍋上螞蟻,團團打轉,想要把宋誌強趕出他的辦公室,隻有拉他出去。
宋誌強從辦公室上跳來,圍著辦公桌繞來繞去,跟孩子玩捉迷藏似的,最後被逼到一個旮旯上。
賈毛毛副書記追的是汗流夾背、氣喘噓噓,他說:“最後問你一遍,你究竟走還是不走?”
宋誌強不答反詰:“你到底給還是不給?”
“我不給!”
“我也不走!”
這樣把賈毛**急了,他氣急敗壞,舉起手,狠狠地向宋誌強的臉上摑去。
啪!
一聲清脆而響亮巴掌聲響起,猶如有人抽了一鞭子,響在秋天早晨晴空裏那樣。
不過,這一巴掌不是抽在宋誌強的臉龐上,恰恰是抽在賈毛毛副書記的胖臉上。盡管是胖臉,比起瘦臉要經打的多,但是,賈毛毛副書記的臉龐還是顯現五根手指印。分明是賈毛毛副書記抽打宋誌強,怎麼他自己打自己了,還是打到什麼地方反彈過來呢?真是奇了怪了,不可思議?
不是的。
說起來,十分簡單。
是宋誌強抽了賈毛毛副書記一巴掌。當時當賈毛毛副書記抽打宋誌強時,宋誌強躲避一下,將腦袋立即轉到一邊,由時同時,速度快得驚人,抬手抽了賈毛毛副書記一巴掌。
“你敢打我?”賈毛毛咬著牙齒扶著臉相向而怒。
“老子打的就是你!”宋誌強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話聲剛落,立即又出手了,再次抽了賈毛毛副書記一巴掌,啪!又一聲脆響!
抽他一巴掌是抽,抽他兩巴掌也是抽,既然開打還不多打一下,宋誌強這廝是這樣想的。
賈毛毛副書記鼻血立即就淌了出來,點點滴滴往衣襟上流,染了一塊斑斑的血跡。
“打人啦!流氓打人啦!流氓打幹部啦!”賈毛毛副書記見自己流鼻血就立即喊了起來。
這是很講究的,在當地有約定俗成的不明文的規矩:見血三分輸。
說起打,賈毛毛是裏家行手,他是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中期白手起家的,他是造反派靠打砸起來當幹部的,他動不動就要發脾氣動不動就要打人,把地富反壞右打得是鬼哭狼嚎,屎流尿流,不聽他的話的老實巴交的就是貧下中他也要打,誰叫人家是大隊革委會副主任兼治保委員。
賈毛毛副書記一喊不要緊,立即招來在這棟樓辦公的鄉黨會的幹部,他們先是探出腦袋,然後走出辦公室,湧到走廊上,去觀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些人中有宣傳、組織、婦聯、共青團、文化站等等有關幹部。
最終把一把手黨委張書記也引了出來。
這不是賈毛毛副書記的最終目的!他的最終目的是想嚇唬、嚇唬宋誌強這小子,把他嚇唬走人,以自己這一些鮮血換那一百塊的錢。
可這臭小子就是這麼的擰,賈毛毛副書記喊了這麼幾嗓子也夠厲害的,宋誌強不僅沒有拍拍屁股走人,反而毫無懼色,跟他粘乎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書記大人擠開眾人,走到賈副書記辦公室門口說。
“他叫宋誌強,被學校開除了,到鄉裏來滋事,敲詐勒索還加毆打幹部,您看書記,我的血都給打出流了許多!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呀?”賈毛毛副書記惡人先告狀。
“這太不象話,報警!立即把他抓起來!”書記大人一聽有這種事,肺都要氣炸了,對大家說。
“慢!”宋誌強吼道。
“你怕了吧!怕了就趕緊走人!”
“你死一邊去!”
宋誌強狠狠地瞪了一眼賈毛毛副書記一眼,說道:“張書記!你怎麼不問事情的來龍去脈,聽了一麵之詞就要抓人,難免太草率吧?”
“你怎麼跟書記這樣說話!?”賈毛毛明顯是為了書記大人的威信。
“怎麼個來龍去脈,讓他說!”張書記舉起手臂很威嚴地說。
“我出車禍斷了小腿,但並不妨礙我教書,卻受人排擠!”說著說著,宋誌強有些傷感,但他抖擻了一下精神說,“我就找他賈毛毛副書記說事,誰叫他是分管這方麵的領導。我家因我的原因生活困難,可他說辦這件事,要煙酒……”
“我是這麼說的嗎?”賈毛毛副書記分辨說,“我說要研究、研究。”
“你們大夥聽,他說的就是煙酒嘛。”宋誌強說,“我還問他說一定要煙酒,他說一定要煙酒。”
“胡扯!”賈毛毛副書記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