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皇子封號“晉”,不過也隻是封王,卻並沒有封地,不過如今他公然帶兵謀反,金墨偃初登大位,自然不可能真的就那樣放任著金鬆羽,所以直接將他囚禁在了皇陵之中,若無聖意,永世不得回京。
並不是軟禁,也不是暗地裏用了什麼手段,而是正大光明的下了旨意,直接將人囚禁在了皇陵之中。
金墨偃如此做,也不過就是想殺雞儆猴,不想讓其它心懷不滿的皇子再有其它動作。
不過,金墨偃向來是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直接索人喉嚨的主,所以在晉王爺金鬆羽之後,又相繼有盛名滿天下的五皇子被流放於荒遠之地,甚至隻允許帶著妻室,連妾室子女都沒讓帶,而且妾室與子女還是流放到了其它地方。
再之後,也有其它皇子不斷被流放,被囚禁,甚至是被斬殺。
金墨偃在登基之後的三個月裏,幾乎是將所有可能再威脅到他的勢力,全部斬斷!
他此舉也不過就是想告訴那些不服他的,或者說是還在質疑他的人,這便是質疑他的後果。
他有的是手段,讓那些曾經不願意臣服之人,選擇臣服。
隻是讓齊國所有人都不明白的是,他卻是留著廢太子金弘旭一條命,沒有囚禁,也沒有流放,甚至都沒有直接斬殺,隻是軟禁在曾經的太子府中。
金墨偃登基半年之後,改年號為“慕兮”,同時為曾經枉死的慕無雙正名,也洗涮了慕家之前的冤屈。
雖然慕家那些曾經被流放在外的人,最後不過就是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不過相比於那些曾經受苦的日子,現在這樣頂著一個好名聲,到底還是好的。
隻是可惜了,曾經慕氏一門,滿門忠烈。
慕兮元年十月,齊國新晉大將軍衛慕,帶領二十萬鐵騎直接踏平了風雨飄搖的嶽國,齊國雖然並不算是完全意義上的一統天下,可是相比於其它幾位在位的帝王,如今金墨偃卻是開拓領土最多的一位。
不過令天下百姓不解的卻是,明明已經成功的踏平了嶽國的領土,可是也在同時,金墨偃下令封大將軍衛慕為“嶽”王爺,封地便是從前的嶽國國土。
而就在眾人還未從這件事情上反應過來之時,又一個讓人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消息傳了出來。
曾經在齊國京中橫著走的九皇子金思齊雖然免於金墨偃登基的這一場血雨腥風,可是卻沒逃過慕兮元年冬天的那一場風寒,英年早逝。
雖然百姓心中其實也是有著猜測的,隻是到底他們也隻是小心翼翼的猜測著,並沒有膽量真的去議論那些事情。
“真的不留下嗎?”十二月的齊國冷的讓人連哈口氣都覺得是痛苦的,此時的連靜彤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站在金思齊麵前,低低的問了一句。
雖然女將軍並不矯情,可是卻不得不被這麼冷的冬天打敗,隻說了幾個字,便覺得一陣寒氣吹進自己口中,小心翼翼的縮了縮脖子,看著眼前眉眼平靜的金思齊,連靜彤也有陣陣的恍惚。
想想他們最開始拿下政權之時,當她從金墨偃那裏知道了金思齊為什麼要幫著他們之後,由她親自告訴金思齊自己就是慕無雙之時,金思齊是連著兩天都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後來連靜彤又努力的驗證了一下,薑貴妃到底是不是薑沉歌的妹妹,雖然曾經的當事者都已經不在了,不過薑家的人還在,通過他們,連靜彤已經證實了,薑貴妃就是薑沉歌的親妹妹。
隻是當年因為一些原因養在齊國的薑家,一直到最後她在齊國死去。
其實從很早開始,薑貴妃便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金思齊也知道。
正因為知道,所以金思齊從一開始謀的就不是江山。
而所謂的古俚寶藏,從最開始就隻是一個謠傳,卻不想,隻因為一個謠言,卻是將一個部落都給毀滅了。
對此,連靜彤與金思齊也隻是苦笑著感歎:命運弄人。
想想那個時候的金思齊,再看看如今的金思齊,連靜彤輕輕的笑了笑。
金思齊如今眉眼平靜的樣子,連靜彤也算是放心了,雖然連她自己都看不明白,金思齊對於她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感情,可是連靜彤知道,也許那便是藏在骨子裏的血脈親情吧。
“我從來就沒想著去謀過齊國的江山,若是我想,便可以唾手可得,可是我不想。我想要的也隻是從了母妃的願望,帶著她與父皇的骨灰回到曾經古俚部落繁榮昌盛的地方,守著曾經的那一份故土,安靜的生活下去。”說到這裏,金思齊笑了笑,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意。
在看到連靜彤縮得緊緊的模樣之後,眉眼似乎動了動,帶著一絲不舍,最終卻還是狠下心來,輕聲說道:“這便是我與母妃一直以來的夙願,我沒有理由不去完成。”
“他,應該是真的在意姑母的。”不管怎麼樣,薑貴妃到底還是自己的親姑母,所以連靜彤也沒矯情,早早的就已經改了口。
而連靜彤口中提到的“他”自然是指已經駕崩的齊國老皇帝。
“在意也好,不在意也罷,一切不過就這樣化成一場雲煙,最後的結局卻是他們在一起,這便已經夠了,不管是以什麼樣的形式。”將自己手中的包裹緊了緊之後,金思齊又接著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再不出發怕是今天真的走不了了,姐姐,保重。”
說完這句話,金思齊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從他轉身離開,到上了馬車,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而連靜彤也不想金思齊過於擔心自己,揚了揚頭,不讓自己露出來半分感傷,隻是安靜的目送著金思齊的馬車消失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