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廖铖結婚的日子。
本來想再去對陳曦哀求一番,看看能不能給拆兌個什麼招,可是一跑到樓下,就聽見製片部的同事都對廖铖要結婚的事情議論紛紛;大家從申屠邊上走過的時候也都是報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搞得他像個活該被人唾棄的千古罪人一樣。陳曦也不在,說是請假去給廖铖當伴娘了。也是,作為廖铖最好的朋友,今天怎麼可能還會在公司呢?!
申屠隻好一個人躲到陽台上,像個死魂靈似的呆了一會兒。
大家都好像很忙啊……除了自己。
不過,在城市的另外一邊,還有一個人似乎比他更無聊和糾結…
…
夏菁正優雅的從一個專賣店裏走出來,店員站在門口,職業的朝夏菁微微的鞠了一躬。
因為是上班時間,又沒到飯點,所以商場裏還沒什麼人,幾個櫃台的店員都百無聊賴的看著這個招搖過市的女人。手上大袋小袋,顯然是剛剛血拚完的樣子。在這個點上會出來逛商場的人,在很多人眼裏,基本上都帶個“二”字;不是腦子“二”,就是富二代,要麼就是**;有錢又有閑的人,總是會被人嫉妒的;現在夏菁好像非常享受這種被人嫉妒的快感,昂著頭,大步流星的朝電梯走去。因為,讓她一大早上這來轉悠的原因,也正是嫉妒。
無論是哪個到了適婚年齡的大齡女青年,在麵對老同事要結婚的消息時,總是會有些嫉妒;
如果你覺得這是因為心裏陰暗,那我也同意,但是這卻是不爭的事實。不管是誰,即使沒有那麼多的嫉妒,也肯定會抱怨自己的遇人不淑;******,她都可以找到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我比她漂亮、比她有氣質,為什麼我卻到現在也沒有找到?所以,即使表麵上表現的似乎比當事人還開心,但心裏多半也是開心不起來的。恨不得一腳踹開那個人,然後自己去替她嫁了;更何況那即將得到幸福的還是一個自己所厭惡的人。
好在每個人都有自我療傷的方法。仔細想想好像再怎麼嫉妒也沒用,人家還是照樣戀愛結婚生孩子然後幸福著;在憤恨的過後,犒勞一下自己,算是尋求一點心理安慰吧;起碼說明,即使值得托付的人還沒有出現,自己一個人其實也能夠活的很精彩的。
觀光電梯在麵前停下來,裏麵空無一人,門一打開,夏菁便優雅的走了進去。剛要關門,卻又開了。
打扮時髦的一男一女,緊隨其後走了進來;夏菁帶著女神般的驕傲,用眼睛的餘光微微的瞟了兩人一眼。而潘夏卻在背後從上到下的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夏菁,如果不是邊上那位挽著他手臂的女人,真懷疑他隨時會撲上去…
…此時,也隻有擦擦嘴邊流下的口水,幹咽一口唾沫的份了。
夏菁不認識潘夏,潘夏也不認識夏菁。當然,此時在潘夏旁邊的也不是會是廖铖。至於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原因大致是這樣的…
…
因為今天就要結婚,雖然不是說結了婚就不準備來往了,但女人還是纏著潘夏要安慰,這對於潘夏來說當然算不上什麼,於是就帶著她到商場買衣服買首飾,給她一點補償。就這樣在這裏不期而遇。
夏菁看著電梯的數字,心裏默默的倒數著。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呢還是故意的呢,剛跨出電梯,從包裏掏出的手機不知怎麼的就從手裏飛了出去。
女神對這種事情當然是要泰然自若了,不然哪裏會有紳士表現的機會呢?潘夏也是有靈有應,馬上走上去,撿起手機,非常紳士的遞給女神。
所幸,手機安然無恙。
真恨不得配上一句廣告旁白:
“小姐,你的手機!”
“是你的手機~!”
夏菁作為一個遊走在各種男人之間的老手,對這種情況當然相當的淡定;接過手機,非常禮貌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再報以一個相當優雅的微笑就轉身走了。
這邊,在公司陽台的申屠卻再也淡定不下去了。像個白癡一樣的呆了一會兒後,感覺自己好像再過幾秒鍾就要從這跳下去了,於是馬上出去攔了一輛出租車徑直去了夏蔓的咖啡廳。
“你可真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還想著別人家的啊?”副駕駛上的女人說。
“嗬嗬,”潘夏看了一眼“別多想……我連今天都跑出來見你了,哪還會想別人啊~!”
“哼~!那可沒準兒……有第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男人麼……有不喜新厭舊的麼……”
“有啊~!誰說沒有?!”申屠遠飛從出租車裏鑽出來,衝著電話狂喊。
“嗯~?我怎麼沒覺的?!”程煜坐在一堆賓客裏,一邊摳著指甲一邊漫不經心的對著電話,語氣跟對方完全的不搭調。“我就覺得你對她總是愛理不理的…
…”。
“廢話~!我跟她的事情幹嘛要跟你說啊?!”
“我去!”程煜再也坐不住了,從凳子上跳了起來,旁邊的人也都嚇一跳。“靠!那我不也跟你說我跟陳曦的事情麼?!”
“那你跟我說對你有幫助啊!”申屠遠飛更加疾言厲色,“我跟她是同事啊!我每天跟他一起上班!我可以經常幫你講好話啊!你跟Sally又不是同事,又不能幫我講話!”
“那我可以跟陳曦講啊!她可以再跟Sally講啊!”
“……”
“反正你別廢話了,你到底要不要過來?”
“我……我不知道啊?!”申屠遠非痛苦的**,“我來幹嘛啊?!雙手奉上一束鮮花,然後對她唱,‘可惜不是我,陪你到最後…
…’?”
“媽蛋!滾!!!”還沒等申屠唱完,程煜就按掉了電話電話
。
這邊的申屠遠飛還像神經病一樣的對著電話唱著,直到聽見電話裏傳來的忙音之後,才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屏幕看了幾秒鍾,才扭頭走進夏蔓的咖啡廳。
咖啡廳裏,夏蔓正坐在窗戶邊上,看見申屠走進來,就伸手跟他打招呼,然後又朝自己座位對麵指了指,示意申屠先坐下,然後繼續低頭小聲的對著電話說。
“我……還在考慮……”
電話是夏菁打過來的,主要還是想讓夏蔓快點把公司移交的手續給辦了。
“如果你不抓住這次機會,我怕過不了多久,晶晶就要被他帶到香港去了…
…”
“我……知道……”
“那你還猶豫什麼?!”
對方的理由和聲音都似乎那麼的不容質疑,聽上去也似乎那麼的情真意切:一切都隻是為了孩子而已…
…這點,夏蔓心裏非常的清楚;雖然她也擔心前夫可能會帶女兒離開SH但是真要她用這種方法來留住孩子,夏蔓還是覺得做不出來。
“呃……”夏蔓看了一眼對麵垂頭喪氣的申屠遠飛,頓了頓,又低頭壓低了一些聲音繼續說。“這事情沒你說的這麼簡單…
…即使他真的想把孩子帶走,我覺得我也應該可以用別的方法試試……要不先這樣吧,我再想想,回頭再打給你。”
剛才在外麵焦躁的申屠,一坐到夏蔓對麵,似乎就平靜了許多。
“你……怎麼了?”。掛掉電話,夏蔓看著對麵的申屠問。
“哦……沒……沒什麼!”一下子變得有些扭捏起來,左顧右盼的看了一會兒,指著桌子上的公文袋。
“這是什麼?”
“呃……”
夏菁坐在自己的mini裏麵,氣的渾身發抖。想著自己“費盡心思,好言相勸”,對方卻一點也不領情,簡直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從地下車庫衝出去。
“我靠,當然不能轉給她啦!”申屠遠飛站立身來,樣子似乎比老板還要激動。“這種事情你可千萬不能做啊!這不僅僅是法律問題,更是道德問題你知道嗎?!”
夏蔓點點頭,伸手拉申屠坐下,“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隻不過……”
“什麼?!”
“我也確實擔心晶晶會被他帶到香港去……”
申屠眨眨眼睛,想了一會兒,“我在公司一點也沒聽見什麼動靜說老板會把公司賣掉去啊…
…何況,現在Linda負責的投放部門,效益這麼好,他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把公司賣給別人呢?!我倒是有聽說他想把影視製作部這塊全部外包,然後公司內部完全撤銷這一塊業務,隻留下我這個部門。”
“我相信正是由於這一點,夏蔓才覺得她應該可以控製整個公司的運營,她想得到更多…
…”
“但是……我覺得……”
“我知道!”夏蔓打斷他,“我不會做這種事情的!”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公文袋,扔到旁邊的椅子上。
夏菁坐在車裏,看著馬路對麵玻璃窗戶裏的申屠和夏蔓,心裏恨的咬牙切齒。沒想到夏蔓竟然會跟申屠認識,更沒想到,夏蔓會跟他說公司的事。
“嗯!那就好……”申屠鬆了一口氣,端起咖啡朝自己的嘴裏灌了一口。
“你慢點喝……”夏蔓眼睛看著這個男人,“這又不是白開水…
…”
“呃……對不起啊!我又浪費你的咖啡了……”
“嗬嗬……”夏蔓笑了笑,突然想起什麼來。“對了,你這時候來找我,有什麼事?!我看你剛才在外麵打電話,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
“呃……其實是這樣的……”
一大早,廖铖就去化妝,穿婚紗,光化妝就化了3、4個小時,忙的是焦頭爛額,腰板都快累斷了。陳曦在一邊伺候著,程煜又從婚禮現場打電話過來,因為婚禮的司儀說新郎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廖铖隻好自己給潘夏打電話。
“你去哪裏了?!”廖铖拿著電話張口就問,陳曦在後麵幫他弄著婚紗。
潘夏把車靠邊,跟旁邊的女人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姿勢,旁邊的女人也識趣閉嘴看向窗外。
“哦……我在久光百貨這裏,看看有沒有什麼好點的紅酒,現場的酒太一般了…
…”
“酒不是我爸公司有拿過來了嗎?!”
“嗯,我知道,我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這婚禮上都是親戚朋友,總要準備一些好一點的,不然我可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