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命運這種東西,從來就容不得你樂意不樂意,如果命運能夠坐下來聽你的意見,按照你的意見去做,那麼,命運就不是命運了,而是一個可以任人打扮的孩童。
“小晴,你快走!”馬靈靈忍住了自己的不適。
我發現,她的頭發已經漸漸都變成了白色,一頭銀發,配上血紅色的瞳孔,在月夜之下,格外瘮人。
“我就勸你不要掙紮了,當魔不是很好麼?”冥靈九笑著,將一麵小鏡子丟給了對麵的馬靈靈。
“不要!”馬靈靈捂住雙眼,她根本就是從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我不要,我不要看自己的樣子!”
“你當然要看,你這副鬼樣子,不僅僅玄魄不會喜歡你,柳英良見到你會追殺你,而且你的朋友,你的家人都不會認你!”
“砰!”隨著冥靈九的嘲諷,馬靈靈跌跌撞撞,膝蓋撞上了一塊石頭。
她幾乎是咆哮著對對麵的冥靈九說:“你滾,你給我滾!不要讓我見到你!”
“你也不要怨恨我,你要知道,要不是你的意誌有所鬆懈,魔氣哪有那麼容易入體?你就不要怪我了,哈哈哈!”
冥靈九奸笑著。馬靈靈捂著臉,我想上去扶住她,已經被她一掌推倒在地。
她捂著臉,不管不顧的,直接衝下了山。
這個時候,冥靈九用披風包裹好了自己,他一下子消失,在夜空中飛行的聲音發出了尖利的呼嘯。
“我冥靈九就是命運,怎麼樣,哈哈哈!“
瘋子!
我大驚失色,起來去找馬靈靈,但是馬靈靈也消失了。她跑得很快,一路上如同受驚的野獸。
這個時候,被打暈的兩個神將,也悠悠醒轉。
“神將,碧霞元君,什麼時候回來?”我上前請教。
“碧霞元君出門去收拾香堂,恐怕暫時不能回泰山。”一個神將畢恭畢敬的說。
“哎呀!”我一跺腳,“那麼,這樣根本就無法找到碧霞元君,那麼,馬靈靈,哎呀!”
我也禦風而下,到處去尋找那跑得比兔子還要快的馬靈靈,但是一無所獲。
我在泰山周圍尋找了兩天,都沒有發現她的蹤跡,卻等來了出門去整治香火堂口的碧霞元君。
碧霞元君聽了我的敘述,不由搖頭歎息道:“這個馬靈靈,本來是天資聰穎,頗具慧根,可惜了。”
隻這一句,她什麼都沒有再說。
我隻得悶悶的回到天界。
自從馬靈靈被珞祿草堂除名,我又嫁給了慕容子墨之後,天界成了我待的時間最久的地方。
對於姻緣之神的工作,我也是做得越來越順手。
月老和我商量,繼續考錄一名人員作為天庭的桃花仙,來分擔我的工作量。
我的眼前浮現出了馬靈靈的身影,那麼一瞬間,我幾乎要脫口而出要找她回來,但又咽下。
尋找新的桃花仙的工作,月老正在著手進行。
我繼續負責人間紅線,還有姻緣簿的考錄工作。
自從給人間牽紅線以來,我目睹了人間無數的生離死別,各種各樣的狗血,愛別離,怨憎會,或者是仇家聯一生,覺得在月老廟前“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不過是一句祝福。
有情有緣,就是上蒼的眷顧。
所以在月老廟看到各種求姻緣的人們,都從心中迸發出一聲歎息。
歎人生苦短,歎世事無常,歎人間的滄桑,隻有佛祖說的苦集滅道是唯一的真諦。
我並沒有放棄對馬靈靈的尋找。
一直一直,都沒有找到。
玄魄沒有回到天界,雖然他知道自己前世的身份,但是他還是願意以人間天師的身份度過這一生。
我不知道他心中對於馬靈靈的定義是什麼,大概是一個刺激的過客,大概是床前的白月光。
柳英良娶的老婆潑辣爽利,性格並不如他說的那麼乖巧,但是我每次去珞祿草堂的時候,都覺得沉浸在油鹽醬醋柴米茶的柳英良十分幸福。
馬靈靈的事,我沒有告訴他們任何一個人。
就這樣過了大概三個月,我從萱陵那裏得到了有關於馬靈靈的消息。
“有一個奇怪的女人,總是在深夜裏,到酒吧裏,點名要一杯名叫忘情水的酒精飲料。我想,大概就是你要找的人。“
是孟婆的酒吧麼?
我心裏充滿希望,又怕失望。
“你不要太過抱有希望了,因為我還聽說,有一個地方出現了一個白發女妖,經常在半夜裏出來吸食人的精氣。那麼,如果是馬靈靈的話……”
無論這兩個,哪一個是馬靈靈,或者是說,無論哪一個是馬靈靈,我都要去驗證一下。
“你在想什麼呢?“在晚風中,慕容子墨給我披了一件披風。
“我在想馬靈靈的事。“我回頭。
他在我的額頭前啄了一下,道:“繼續去尋找,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萱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