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琦見她答應了,便笑著點頭說好。
“婉娘!”趙琦忽然握住桑婉的手,輕輕說道:“我今日真歡喜,真的。”
桑婉身子一僵,略略欲掙紮,趙琦卻是加了力道緊緊的握住不肯放鬆,一雙狹長晶亮的眸子含情脈脈的凝著她。
桑婉便不再掙紮,垂著頭默不作聲。
趙琦的心更加柔軟成一片,頗有些神魂顛倒,低低叫了兩聲“婉娘、婉娘”長臂一伸,將她擁著緊緊抱在懷中,頭抵在她的肩上啞著聲音道:“婉娘,我好喜歡你!婉娘,我會對你好,一生一世隻對你好,嫁給我好嗎?婉娘!”
“小侯爺!”桑婉心中涼津津一片,身子忍不住輕輕的顫抖起來,除了她的夫君時鳳舉,哪裏肯讓人如此輕薄?不知從哪裏生出來的力氣猛的掙脫了去,驚慌失措的向後縮著,縮在馬車一角顫聲道:“小侯爺請自重!”
“婉娘對不起,我、是我唐突了!”趙琦不禁懊惱,頓時結結巴巴起來,張惶著雙手道:“對不起婉娘!對不起!我嚇著你了是不是?你別怕,我再也不這樣了!”
“你別過來!”桑婉見他欲靠近心中大跳。
“你別怕,我不過去、不過去便是!”趙琦悔極了,悔不該一時衝動把持不住,柔聲道:“婉娘,我不會了,你別怕。婉娘,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你一時不接受也沒什麼,我會等你,等到你接受我。”
桑婉見他還算君子暗暗舒了口氣,垂著頭半響說道:“我,我非絕色佳人,亦無出眾之處,相反,我這個人反而無趣的緊,我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值得小侯爺垂青的。”
趙琦沉默了,他怎能告訴她,他心裏對那個人的一場愧疚和喜歡,他認定老天將相貌一樣的她送到他的身邊是一種補償、是老天再給他的一次機會,他怎能放過?從前的種種不圓滿,他通通要補償回來!而且這些日子以來,其實他早已經有些分不清,他喜歡的是從前的那個影子,還是麵前活生生的她。但他能篤定的就是,他不會放開她!他會用一輩子來努力,哪怕她一輩子都不肯嫁給他、不肯同他親近,那也不要緊,隻要能陪著她,他便心滿意足了。
“不,婉娘很好,婉娘一點兒也沒有無趣。婉娘,我對你是真心的,你隻要知道這一點就好!”趙琦輕輕說道,望著她柔聲笑道:“婉娘,我可以在菩薩麵前發誓的。”
“小侯爺言重了,”桑婉嚇了一跳忙避開他那肆無忌憚近乎狂熱的目光,猶豫半響方道:“我,我心裏有點亂……”
趙琦見她態度軟和了下來,精神又振了振,忙柔聲道:“你別怕,我再不會那麼魯莽了!”
桑婉抬眸瞧向他,輕輕點了點頭。
第二天,趙琦便又來尋她,欲帶她上街。桑婉心中暗喜,略一遲疑,在鴛鴦的勸說下便點頭應了。
女人家逛街,無非是首飾鋪、脂粉鋪、綢緞莊、金銀玉器古董店,再有那書香斯文之家的逛逛書畫齋、琴坊、文房四寶書店等地。趙琦帶她去也不例外。
來到專賣綢緞錦緞的大街上,桑婉欲下車行走慢逛,趙琦自是應承,取了幃帽小心為她戴上,便扶著她下了馬車,陪著她一路逛去。
京城彙集天下萬物百貨,無論多麼珍貴的東西,隻要這天下有的,就沒有在京城裏買不到的,各種上等的貢緞、錦緞、地方特色名緞名錦,包括波斯葡萄紋錦、西洋料子無所不有,玲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桑婉與跟隨的鴛鴦等丫鬟都看住了。
趙琦沒有什麼貴賤概念,每每見桑婉駐足流連便笑著命人上前買下,倒是桑婉往往勸住了他,隻偶爾挑了幾樣。
逛完這邊,又去了首飾脂粉鋪子,亦購置了不少,趙琦又領著她上京城裏最有名的大福樓用了飯,驅車往後海一帶逛了一圈,方領著她回府。
送桑婉回到翠樓,趙琦見她麵有倦意便叮囑鴛鴦等好好伺候她休息,同她告別去了,桑婉點頭相送。
“你也下去吧,我想好好躺一躺歇一歇!”送走了趙琦,桑婉又向鴛鴦道,命她提了那五色鸚鵡到樓下玩去。
鴛鴦答應一聲,扶著她進房間解裳躺下,放下帳子,將案上香爐撥了撥,添了細香,便輕輕掩門退了出去。
望著淺紫金絲繡花的帳頂,桑婉暗暗的舒了口氣,雙手緊緊的攥著錦被的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