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豈不是很諷刺嗎?
宴傾,你該讓我怎樣麵對你才好。
你要的那個少年,他永遠也回不來了。
他死了,整個天下隻有我將他記在了心裏,所有人都忘記了他。
可是這一切他都不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無功的。
我和煜月一樣,都是一個傻子。
那天小師弟說他喜歡我,對了,他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可是我從來都隻把他當成小師弟,我想保護他,即使我愛他,也是對小師弟的一種關愛。
他是我唯一不想傷害的人。
我告訴他,如今的我醜陋不堪,我配不上他,可是他居然連這也不嫌棄。
他出去都告訴我師姐在我心中是最美的,沒有什麼配不上和配得上的。
他是那樣傻的孩子,可我不能害了他呀。
我費盡心思想讓他離開,甚至殺死了我們的師傅,我想讓他厭惡。
可是他沒有,他把所有罪責都一力承擔了下來,從此背負弑師的罪名,背負了一輩子,直到死都沒有洗脫嫌疑。
可以說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他了。
可是我會後悔嗎?
我不會。
我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我這樣的人理應沒有輪回。
我死後,化成了一堆飛灰,是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
在那些飛灰裏,我看見了宴傾的臉,他仍舊和當年一樣木訥。
此刻在看,卻好像多出了一絲血腥。
終於我明白了,我和他,沒有可能走到一起,是生是死,都不可能。
我是一個不孝女,當年父親明明告訴了我所有的真相,是我置若罔聞,是我執意為之。
於是我活該去死。
故事的最後,我不怨任何人,我隻怨我自己,是個傻子。
還好,我沒有來世。
東河玔香篇
我曾想對煜月說一句我愛你,可是煜月沒有給我這樣的機會,一次都沒有。
我在煜月的調教下變成了令他滿意的人,我努力變成他想要的是因為我想離他更近。
他是我的主人,為他生也好為他死也罷,我隻是他一個人的,隨便他怎樣都好。
可是他並不這樣以為,他隻把我當成武器,沒有把我當成女人。
他把我對他的愛之若罔聞,他從來都不以為意,他甚至抽出了我的七情六欲,想逼我變得無情冷漠。
有時候我會懼怕他,有時候我也會恨他。
其實那時候我是不懂恨也不懂懼怕的。
直到一個女人出現,她讓我一瞬間嚐遍了所有七情六欲的滋味。
我聽說那個女人叫梅華妝,是他曾經的最滿意的奴隸。
煜月總在我的麵前提及他,我由最初的淡然便做了後來的嫉妒,我根本控製不了我自己對她的嫉妒心。
煜月時常就會以疑惑的目光看向我,他在想什麼呢?他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我很害怕,他會察覺到我身上的異樣,我曾親眼看見他怎樣銷毀一個傀儡,我害怕我也會以這樣的下落收場。
我開始無條件的順從他,他要我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是也有意外的,有時候我就控製不了我自己。
比如當他談及那個女人怎樣怎樣的時候,我就會下意識的像人類一樣吃醋,其實我心裏很明白,我不是一個人類,那我怎麼會有這種感情?
我明白了,那是錯誤的,可是我改不了,直到他親自銷毀我的那一刻,我仍然都改不了。
煜月沒有把我當人看,從來都沒有,他也不理解我心中的那份滋味。
他追求完美,他見不得我有嫉妒之心。
於是他瘋狂的抽出我的七情六欲,讓我回歸到以前完美的狀態。
我逐漸變得麻木了。
那天浮光死了,我心中有一股痛意在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我覺得這就是我未來的下場,而實際上並沒有錯。
我再怎麼強大,也隻是因為他想讓我變得強大,我始終都擺脫不了他,我明白我和梅華妝是不同的,她擺脫了他,而我沒有,我反倒死死地纏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