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子章聽得笑笑,道:“向不喜讀書科舉,與文官清流交道打的也不多。但近些年來朝中的官員們,卻是服了簫探花,若是能像他那樣,也不枉提攜一場。”
虞秋元何等機警,頓時會意,笑著道:“說起來與簫探花還是貧賤之交,後來拙荊上門去,簫太太十分熱情。雖未與簫探花私下相見,卻是十分敬仰他對天家的忠心。”
賀子章與他說過,簫清和是要當孤臣的,家族,妻兒全然不顧,簫家的全部榮耀隻怕也是到他為止不說,就是簫清和自己也未必能有善終。
“如此想就對了,們當臣子的最要緊的就是向天家盡忠。許多事情放心裏就好了,不用特意說出來。”賀子章笑著說,不管什麼時候,皇帝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拉幫結派,現賀家所有姻親中最顯赫,也是唯一顯赫就是羅家,嫁的還是羅慕白這個正為國出力的。
現新科傳臚要是表示對他忠心,首先影響的是虞秋元的仕途,天熙皇帝也肯定得想,賀子章這是想幹嘛。
“是。”虞秋元說著,他也確實得注意自己身份,新科傳臚,前三年是翰林院,然後各部練曆,再外放,再回京才有提升。將來的仕途之路還有很長很長,賀子章就是能提點他一時,也不可能提點他一輩子。
“別想這些了,走,到後頭賞花喝酒去。”賀子章笑著說,天時園後頭種滿了杏樹,此時正是杏花開放時,白如雪,飛如舞,酒不醉,自醉。
“是。”虞秋元應著,他現確實要大醉一場,這些年的辛苦,他也熬出來了。
比起天時園中的兩對飲,此時虞家則可以用山海來形容。前頭隻是中會試就那麼多了,現是傳臚了,來的也就更多。中飯過後,羅慕遠與虞秋荻再次上門來道喜,曉得現道喜的多,今天來的再多,這個喜也要新自來上門。
小陶氏雖然忙的腳不沾地,仍然親自來迎了虞秋荻,來之前虞秋荻和羅慕遠就想好了,兩隻是稍稍坐坐,把賀禮放下來就走了。
小陶氏正房裏一串女眷,能屋裏坐的全部都是近親,虞秋芸自是不自必說,吃了早飯就過來了,跟著小陶氏一起等著放榜。張家自是不必說,然後顧家的顧二太太,顧二奶奶,珠姐兒的祖母,嫡母全部都來了。
男客們仍然有虞慶怡招呼,顧二太太聽說虞秋元不家,卻是有幾分驚訝,笑著道:“親家不家?”
虞秋荻心中也有幾分驚訝,她自然曉得虞秋元去了哪裏,有賀子章提點著,殿試十分有利。不過昨天殿試完之後也就該回家了,沒想到都放榜了還沒回來。
小陶氏笑著道:“一直恩師家裏,此刻隻怕己經接到消息,跟同窗們一起去喝酒了。”
虞秋荻跟著笑道:“這樣的大喜是要大醉一場。”
閑話幾句,虞秋荻也就起身告辭,隻說過幾天再來,實是賓客太多,還是別給小陶氏添麻煩了。臨走出門時,虞秋荻給虞秋翎使了眼色。虞秋翎會意,便起身去送虞秋荻。
姐妹倆出了堂屋門,虞秋荻便笑著道:“屋裏多,隻是想跟姐姐說一聲,托尋的房子,倒是有消息了。”
房子離虞家不算遠,雖然不是貴族區裏,但也是官宦家的區域裏,地方不算小,四進的房舍,後頭帶個小花園。是兵部的官員要告老返鄉,把京中房子賣了,價碼也不算高,隻要八千兩。羅家的管事去看過,房子家俱都十分舊了,想要住隻怕要全部翻修。
“那就先定下來吧,一會打發管事過去送銀子,也見見買家把合同訂下來。”虞秋翎說著,京城權貴區的房舍很不好買,貴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很多家不願意賣。要是平常她肯定要親自過去看看,現實□乏術,這麼的事務她肯定要幫著小陶氏料理,不然隻怕要累死小陶氏了。
八千銀子與她隻算是毛毛雨,羅家管事既己經過去看過,想必也不會很差才會與她說。房子破舊的話,那就翻修重建更好,按照自己的心意收拾,住的更舒心。
虞秋荻也是這個意思,虞秋翎想早點搬走,免得親戚們老一處生事非,此時正有賣的,那不如先賣下來,先有地方住著了,然後再慢慢挑撿也錯。笑著道:“好,姐姐閑了,自己也坐車過去看看。”
虞秋翎不禁往正房看了一眼,隻怕這潮沒有半個月退不了,緊接著就是珠姐兒進門,要忙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