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到次年的3月10日,海況更加惡劣。在這一時期,白晝持續的時間很短,匆匆而過,一天大多數的時間都是慢慢黑夜,海麵上濃霧彌漫,天空中陰雲密布,西北風強勁,有時甚至還雨雪交加,在這樣的情況下就連在陸地上都很難行走,更別說在海上行船了。
在航海節來臨時,各個港口城市都要舉行盛大的表演和公眾演出。航海節過後直到5月15日(五月的望日)海況與以前相比已經大為改善了,但是由於受到許多星座的影響,這一時期的海上航行還是有一些危險的。這並不是由於商人們缺乏堅忍不拔的毅力,而不敢於在這一時期航行,而是因為航海是一件需要小心謹慎對待的大事,不能疏忽了任何一個細節。
十
除了上麵提到過的星座以外,其他一些星座的起起落落也會引發暴風驟雨。雖然關於這些前人已經留下了一些經驗,但是氣候的變化是無常的。因而我們應當謹記,人的認識是有很大局限性的,我們很難全然地了解天象,因而我們需要時刻注意其變化。航海必須要注意三類輕狂。人所共知,風暴是無常的,它很難按照人們的預期來運動,它可能早來,也可能晚來。在希臘人的世界裏,他們把早來的叫冬前風暴,在預定的日子來的叫越冬風暴,晚來的叫冬後風暴。要把所有這些名稱一一列舉出來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但即使是列出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呢?還是不做為妙。在此,我要感謝前人,他們為我們留下了豐富的經驗,他們對於天象的記載可以精確到某一天。
行星的運行:每當行星按照神所指定的路徑靠近或遠離星座時,都會使天氣由明媚變為陰霾。新月日一定會出現暴風雨,不僅有經驗的水手知道這一點,就是生長在海邊的小孩都知道,新月日是航海人的噩夢。
十一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是有征兆的,天氣的變化也不例外。就算是天氣晴朗時,也可以看到許多暴風雨來臨前的征兆;而當狂風暴風肆虐之時,也同樣可以看見許多天氣放晴的征兆。這一切的征兆都可以從月亮這麵鏡子中看出來。
當月亮看起來呈淡紅色時,則預示著將要起風;呈淺藍色時,則預示著將要下雨,要是兩種色彩兼而有之,則說明離狂風暴雨不遠了。當月亮呈現明朗的外貌時,尤其是這種情況持續了四天以上,而月亮的形狀還算圓滿,其顏色還很清澈時,則說明天氣會像月亮一樣明朗。
當太陽從地平線升起,或者是它被什麼遮蔽之時,陽光是究竟是直射下來的呢?還是由於遮蔽而發生變化呢?太陽的變化也會與一定的天氣變化相聯係的,當其顯得蒼白而暗淡無光或者有斑點時,則預示著將要下雨。
經驗豐富的水手可以從海上的任何變化中發現天氣的變化,比如說空氣的變化、大海本身的變化、雲層的顏色與形狀、鳥類的變化以及魚類的變化等等。
以上的這些,維吉爾在他的《農事詩》中有過詳細的記載,瓦倫在其航海著作中也有所提及。如果一個舵手對你說說他對航海之事很了解,那也僅僅表明他擁有許多的實踐經驗,未必知道這些事物背後的科學根據,他所道的這些是來自於實踐而不是什麼高深的科學知識。
十二
大海是世界的重要著稱部分,占據世界麵積的三分之一。大海一向都是我行我素,自我運行,和其他什麼兩不相幹,除了刮風沒有任何東西能使平地起波瀾。在某些時候的日日夜夜裏,大海在一種名叫雷烏鳥的急流的影響下前後運動,時而注入到土地裏,時而又回流入自己的深處。海水的這種不斷變化的雙重流向對於航行意義非凡,如果順著海水流動的方向,船行的速度就很快,如果逆著行駛,則行駛的速度就會較慢。在海戰中,一定要注意海水的流向,盡量要順流攻擊。
潮起潮落之力是任何槳力都沒有辦法克服的,即使是順風也要對它敬而遠之。不同的地形,不同的月相會有不同的潮汐變化與之相適應,因此在準備海戰時,一定要因地因時製宜,把握好當地當時大海的特點。
十三
水手和舵手當否有經驗不但表現在對天氣的判斷,還表現在對航線的熟悉,什麼地方有海灣,什麼地方有礁石、淺灘和沙灘,是否可以繞過去都要知道得清清楚楚。一般來說航線所經過的地區海水越深,航線就越安全。
艦長或是船長需要有慎重而周密的思考能力,舵手需要豐富的航海經驗,槳手則需要一雙強而有力的手。海戰一般發生在平靜的海麵上,而對於利布爾納來說不管其排水量有多大,它們都不是靠風力來前進的,而是靠槳手們劃槳前進的,戰鬥到主要方式是依靠自己的撞角去撞擊敵艦,同時又要巧妙地避開敵方的撞擊。在這樣的海戰中,勝利與否完全取決於槳手的力氣和舵手的操船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