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案無名60(2 / 2)

“昨夜左大人邀小人在二更時分前來,小人前來的時候,發現門是虛掩的,當時小人便吃了一驚,因為左大人一般都是將後門栓住的——他是怕人有人闖進,我要敲門門才能開的。小人推門進去,四下裏黑黢黢的,昨夜還有些霧氣,這院子裏看起來著實有些瘮人。西廂的那間屋子亮著燈,小人一推門,就知道不好了,那一地的血啊!小人當時就懵了,心道不會真是吃人的精怪顯身了吧!也不敢多呆,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報了官。”

“你每次與左大人見麵都是那個時辰在那間屋中嗎?”

“不是,我們大部分的交易都是在白天進行,因為那時也好鑒定畫作的優劣,夜晚雖也有那麼兩次,但是時辰也還算早,絕沒有快到半夜時分的,因為小人對這個地方總是有些抵觸的。”他瞟了一眼院內,打了個哆嗦,“而且那時左大人並沒有讓我到屋中去,而就在這後門的門洞中讓我看畫。我知道他是為什麼。”那畫商別有含義的笑了一下,“左大人把情人藏在屋裏了,他不想讓我看到。我隻能看見屋中影影綽綽有女子的身影,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相信那是位美麗的佳人。”

“你與他見麵是二更,而坊正說你來報案都快是三更天了,怎麼會耽擱的如此的晚?”

“唉,大人,小人見到屍體,嚇得腿肚子都要轉過筋來,拔腿往外麵就跑,結果一下子在門檻上跌了一跤,腦袋上是鮮血直流。”他摸了摸自己被包紮的腦袋,哀歎了一聲,“小人迷迷糊糊的到了巷口,正好遇見一頂小轎,那轎夫倒也心思良善,急忙用轎把我送到了郎中那裏去。合該事多,那郎中剛剛被送來一個昏迷不醒的婦人,好似遭了劫,臉被人打的烏青,郎中還沒忙完她小人又去了,小人暈陶陶的在他那裏呆了半晌,待到小人的頭包紮完事,清醒過來再去報官,自然花費了許多時間。”

史無名慢慢走到他身邊,非常關心的望向他的手。

“你的手——本官看它一直在抖,也是昨夜受傷了嗎?”

“不,大人。小人這手是風濕,一遇涼氣便疼痛抖個不停,連用力都很艱難。”

“原來如此。”史無名看看他的手,憐憫的說:“既然你昨夜境遇如此,本官希望能得到證實,你能找到他們為你作證嗎?”

“郎中自然可以,隻是那兩個轎夫……大人,他們似乎也是在等人,他們將我送到了郎中那裏就離開了,其實我很想向他們致謝,隻是那時我昏昏沉沉的錯過了道謝的機會……”那畫商有些懊悔的嘟囔。

“是這樣啊!”史無名若有所思的點頭。

“你認為凶手會是他嗎?”看著那畫商被帶下去,蘇雪樓問道。

“至少身高不對。”史無名點點額頭,“至少那畫上的血跡不是他的,也就是說能排除了他與左清秋打鬥中他撞上那幅畫的可能,至於他的手……風濕是痼疾,所以畫商的手臂有沒有問題很容易查得到,如果是真的,他絕對不可能用那雙手斬下一個人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