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案無名62(1 / 2)

(七)

左府在務本坊的東門,從街口就能看到門前白幡高懸,旗旌林立,也能聽到傳出的陣陣哀樂之聲。

進得府來才發現,府裏不僅在做喪事,也在辦法事。

“奇怪!”蘇雪樓手下的那個似乎頗懂神鬼之道的老班頭微微皺眉,“這種橫死在外的法事,不是應該主招魂麼?怎麼看這情形卻有驅邪鎮鬼的意思!”

“你如何知道?我一直以為這些什麼法事的都差不多!”史無名很驚奇。

“小人家的鄰居就是個神漢,所以知道的多一些。您看那道士貼的符,其實就是鎮鬼用的,還有他念的那些……雖然聽不懂是什麼勞什子,但肯定是驅鬼用的!”那老班頭不好意思的抓抓頭。

“是這樣啊!”史無名欽佩的點頭,表情和左府中緊張嚴肅的氣氛一點不符,李忠卿重重的捅了他一下,史無名看了一下,發現有許多仆役都用驚詫的眼光看著他的臉。

史無名想到了什麼,馬上肅容,然後用折扇把自己的臉擋了起來。

這家的仆人都能把信錯送給自己,如果再被一個失去理智的女人當成自己丈夫的……啊,不能想了!史無名無比頹喪的想,把折扇又舉高了一些。

左清秋的夫人很是富態,她的身形看起來能把史無名裝下去,但是膚色卻很白皙,她進屋時帶著麵紗,由兩個丫頭攙扶進來的。隻是在風偶然吹開她的麵紗後,就可以赫然看見她麵頰上有些紅腫和抓痕,右眼還是個烏眼青,即使再多的胭脂香粉都掩蓋不了,所以看起來有些滑稽。

“夫人,案情緊急,本官就開門見山了。昨日,你為何要跟蹤左大人?”蘇雪樓說了幾句場麵上慰問的話,便直接問道。

“事情既然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奴家也不避諱出乖露醜了。昨日妾身看他在書房舞弄了半日,又派了他常帶在身邊的那個狗腿子出去送信,心道他大概又要見那個狐媚子去了。從前他隻是偷偷的與那賤人私會,如今倒也明目張膽起來!這幾日他收拾了許多東西拿出了家,定然都是給那小狐狸精了!”她擦著眼淚,不無怨恨的說道,“小婦人覺得不可以這樣下去,便一路跟著他,心想著今日若是叫我抓到,定然要撕爛那小賤蹄子!我拷打過他那個狗腿子,他告訴過我說,那兩人總是一前一後的到那偷情的所在。果然,剛剛出門就看到有個小賤人尾隨著他……奴家就以為……”她撫住了臉頰,拉下了臉上的麵紗,憤怒的大叫,“大人,你一定要嚴懲那個小賤人,她竟然敢毆打官眷!她……”

“先說案情吧!”蘇雪樓有些想笑,又想掩飾,最後化為不耐煩的哼了一聲,“那麼之後呢?”

“奴家不知道,這個樣子又怎能在街上行走,所以就回了家。”左夫人的眼皮下垂,手絞緊了手帕。

“可是,有人看到夫人到了胡寺,還蒙著麵!”史無名悠悠開了口。

李忠卿和蘇雪樓對視一眼,都沒有出聲,這家夥在使詐!

“是,是嗎?”左夫人嚇了一跳,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用紙扇遮臉的奇怪的人,眼珠轉了轉,“奴家昨夜是去了胡寺,就躲在後門外的一個角落,盼著那女人和他相見之時抓個正著。可是我在後巷等了半天,人沒見到,倒是鬼市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那些人看起來都是鬼鬼祟祟,正邪難辨。奴家心中害怕,所以就回去了。”

“不對,你進院了!不是從後門,而是從前門。”史無名陰森森地冷笑起來,取出了那條在山荊上尋到的布條,“而且還碰壞了胡寺裏的結陣法鈴!”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