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遵從尖嘴猴腮的吩咐行事之外,趙芬別無選擇。因為她深知,自己絕不能做一個背信棄義之人。
聽到趙芬答應了,尖嘴猴腮努力壓抑著內心的喜悅,說道:“那我便預祝你一切順利。”
“你的名字能告訴我嗎?”趙芬問道。
“不必了,說了你也不知道。”尖嘴猴腮淡淡地回答。
“好吧,那你明天早上在這裏等我便是。”趙芬說罷,轉身離去。
回到出租屋時,蔡芝已經為她煲好了一鍋熱氣騰騰的肉丸西洋菜粥。
趙芬一邊品嚐著美味的粥品,一邊回味著男人所傳授的絕技。她深知,自己能夠遇到這位奇人並學得絕技,實屬難得。
當趙芬想到尖嘴猴腮所托之事時,心中不禁泛起一絲疑慮。她深知其中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趙芬雖非智者,卻也不傻,豈會輕易為他人做這等荒唐之事。為了驗證尖嘴猴腮的話是否屬實,趙芬找來一個破舊的碗,盛了一些肉丸西洋菜粥。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盒,將兩根銀針浸泡在粥水中。一分鍾後,她將銀針取出,帶著粥碗來到了野貓經常出沒的窄巷裏。
不一會兒,一隻饑餓的野貓循著香味而來,開始舔食碗裏的粥水。
還沒等它吃完,便突然發出痛苦的尖叫,口吐白沫,抽搐了幾下便一命嗚呼了。
果然事有蹊蹺!趙芬心中憤憤不平,她明白尖嘴猴腮這是想借刀殺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既已許下諾言,又受了人家的恩惠,她總覺得得給人一個交代。
於是,趙芬吃飽喝足後,稍作準備,便開著謝華送給她的麵包車,一路疾馳向塔園市趕去。她打算到了那裏後再想辦法,看看能否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
途中,趙芬的心情異常複雜。她既擔心自己無法順利完成尖嘴猴腮的任務,又害怕立康老祖會受到無辜的傷害。
同時,她還對尖嘴猴腮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充滿了好奇。這一路上,她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尖嘴猴腮的麵容和那雙深邃的眼眸,以及他所說的一切……
趙芬又一次翻閱起尖嘴猴腮傳授給她的口訣,一字一句細細品味,反複推敲,愈發覺得這口訣玄妙無比,簡直是超凡脫俗的武學秘籍。
她的心中一陣欣喜,一陣思索,恍恍惚惚間,已行至塔園市寺廟的周遭。
夜色深沉,烏雲蔽月,狂風呼嘯。
趙芬在麵包車內悄然換上了一襲黑衣,悄無聲息地邁向寺廟後那條蜿蜒的山路。此刻,時針已悄然指向子夜,四周靜謐得仿佛連呼吸聲都能清晰可聞,料想寺廟中的僧侶與工作人員皆已沉入夢鄉。
趙芬藝高人膽大,身形輕盈一躍,便翻進了寺廟的後牆。她環顧四周,隻見幾間小屋皆是一片寂靜,唯有窗內透出幾縷微弱的燈光,在夜色中搖曳。
趙芬身形如燕,掠過那輪廓清晰的月亮門,不多時,便發現了一間略顯特別的石室,內裏透出一抹昏黃的燈光,顯得尤為神秘。
趙芬深知,這是佛門的清規戒律,靜坐修行的和尚麵前的長明燈是斷不可熄滅的。
她身形微俯,猶如一隻輕盈的燕子,悄無聲息地撲至禪堂的正前方。
趙芬的輕功已是登峰造極,這番動作竟是未發出半點聲響。
禪堂之內,尖嘴猴腮所指的那個泥塑般的身影——立康老祖,正端坐於蒲團之上,麵容枯槁,黃蠟般的臉頰仿佛與泥塑無異。他身前的燈架上,一盞油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為這寂靜的禪堂增添了幾分昏黃。
趙芬屏息凝神,仔細端詳著立康老祖,他僵硬的身軀宛如一尊永恒的雕塑,絲毫不見動彈。
趙芬絲毫不敢大意,雙手微收,施展出縮骨之法,小心翼翼地從窗欞間探身進入石室。
立康老祖雖已年邁,但感知卻異常敏銳,早已察覺到有人闖入。他隻是裝作視而不見,一動不動。
趙芬心中稍安,身形緩緩飄落。此刻的她心中緊張至極,卻仍強作鎮定。她發現立康老祖那泥塑般的麵龐上,竟出現了兩道深深的皺紋,同時,他的眉睫也微微顫動,仿佛隨時都會睜開雙眼。
趙芬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恭敬地鞠了三躬,壓低聲音說道:“立康老祖在上,晚輩有一事相告。有人利用我,以特製的毒針欲加害於您,並趁機盜取一張照片。但我與您並無仇怨,不願暗下毒手。不知您是否聽聞我的話語,懇請您允許我取走這件小物。”
見立康老祖仍舊雙目緊閉,趙芬心中暗自慶幸,連忙打開旁邊的小櫃子,翻找起來。不一會兒,她便找到了兩張泛黃的黑白照片,其中一張正是尖嘴猴腮的模樣,照片背後赫然寫著“汪姚”二字。
趙芬將這張珍貴的照片小心收進口袋,另一張寫著“孟常”的照片則原封不動地放回了櫃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