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輛車霸道地以夾角之勢開過來,在她的車子要開入別墅時橫過來頂住了她的車。卓淩晚急刹車,馬上看清楚,這正是鬱靳弈的邁巴赫。這個時間點他不是應該在公司的嗎?
“媽媽!”七月已經邁開小短腿跑過來,啪啪地敲起了她的車門。卓淩晚忙推開門,下車,七月立馬抱上了她的兩條腿:“媽媽,你今天怎麼才來。”
卓淩晚低身,去摸七月的小腦袋:“媽媽有點事耽誤了,對不起。”
七月已經一躍,將她的脖子抱住,半個身子像樹袋熊似地掛在了她身上,兩條小短腿還不忘往她身上卷。
邁巴赫裏的人走出來,正是鬱靳弈。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沉眉出聲:“七月先進去,我和阿姨有話說。”
“是媽媽!”七月不滿地提醒,兩條腿沒有卷好,掉落下去,一蕩一蕩的,還不忘去瞪對方。隻是,在發現後麵說話的是鬱靳弈時,呯一下鬆了手,小屁股直接砸在了地上。
“七月有沒有摔疼啊。”卓淩晚嚇得不輕,心裏自責沒有回抱他,忙去扶他,檢查他的小屁股。
七月抱著自己的小屁股,原本是很堅強的,但看卓淩晚這麼上心,一時仗勢,委曲地扁起了嘴,眼睛閉起,用力擠眼淚。
“不許哭,進去!”鬱靳弈略加重了語氣,朝七月就是一瞪。七月扁起的嘴巴迅速收攏,被燒著尾巴似的匆匆忙忙抹掉那兩粒眼淚,叭叭地跑回了屋。
“你怎麼能那麼吼七月!”卓淩晚忍不住為七月抱起不平來,哪有父親這麼凶兒子的啊,更何況,“他剛剛摔了一跤,肯定很疼,你應該哄哄他才對啊。”
“他是個男人,應該有承受挫折的能力,何況剛剛那一下根本不能叫摔,不可能疼。”鬱靳弈回答得很幹脆,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哪裏會不疼,她都聽到屁股撞地板的呯聲了。卓淩晚十分不讚成地朝鬱靳弈瞪眼:“他不是男人,隻是個小男孩,還沒有到達你所說的要承受挫折的年齡!”原本因為突然與鬱靳弈相撞,她是有些局促的,這會兒替七月鳴不平,竟忘了那股緊張感,倒像一個護雛的母雞,跟鬱靳弈對幹起來。
鬱靳弈繃起了臉,顯然並沒讚成她的話,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朝她發現出質問:“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又為什麼關機?”
“······”卓淩晚沒想到他這麼突兀地轉移話題,一下子愣在了那裏。他們不是在討論對待七月的態度嗎?
“那個······我希望你對七月······”
“為什麼要避開我!”
她還想把話題轉回去,但鬱靳弈已經更快地將話題鎖定。他站在她麵前,高了整整一顆頭,俯視著她,就像在俯視到嘴的美食。他的眸子沉幽無底,周身都帶上了危險氣息。
卓淩晚胡亂地咽了幾口口水,緊張襲來,她又忘了要怎樣呼吸。一個“我”字在嘴裏打轉,完全不知道如何回應他的話。
是太久沒有跟社會接觸的緣故嗎?可是她跟廠商代表談判時,分明思維清晰,條理明確,言語有度,每一次都能理性果決地回擋對方的語言圍攻啊。
“我那天問你的話,想到答案了嗎?”他的語氣終於緩了些,不再那麼強勢霸道。
但卓淩晚還是無法回答,垂頭隻覺得無盡尷尬。
那天,他說:“你因為想七月而去家裏,我又是為了什麼同意你去看七月的?”
“我······不知道。”好久,她才有氣無力地搖頭,“你說過······有同情的成份在。”
“同情?”鬱靳弈扯起了唇角,眼眸竟燃起了些些火焰,“這世界上比你可憐的人多得數不清,我為什麼不去同情他們?”
“那個······”
“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他邁了一步,朝她貼近,逼人的氣勢又浮上來。卓淩晚覺得自己是個被對手打得束手無措的刀客,此刻,隻有不停地退避,以期可以守護住最後的地盤。
她退了一步,身子顫了一下,差點栽倒。鬱靳弈咄咄逼人的時候,氣勢比平常更強勁,她全然失去了招架的能力,隻有選擇閉嘴。
他又上前一步,最後將她逼得貼在了大鐵門上。
她無助地伸手扶住鐵門,已然不敢與他對眼,隻能狼狽地偏開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