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飛雪穀的鏢隊便遇到了風雪的襲擊,帶隊的萬大鏢頭向來謹慎,分別派出兩名鏢師到前方探路後,又下令全隊添衣減速慢行。凍人刺骨的飛雪直接打在領隊的大鏢頭身上,覆上一層白白的薄雪,而沒有添衣保暖的他對此毫不在意,因為萬大鏢頭作為一名修行者與其他粗通拳腳的鏢師相比,他屹立在另一個更高的境界裏。
與撲麵而來的風雪相比,此時萬大鏢頭更在意的是與他並肩而行的馬車主人,有南域第一奇女子之稱的女人,陸柔。
跟這響亮的身份相比,陸柔的馬車可以說簡陋至極,無門無簾,嚴格來說就隻有一個頂棚遮陰和一塊棉墊靠坐。但令萬鏢頭驚奇的是從進入飛雪穀開始,漫天迎麵而來的風雪竟然連一點雪花都沒有飛入車內,仿佛馬車的四條邊柱之間有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存在,形成了一個四邊形的保護屏阻擋著風雪的入侵。而車內的陸柔言悠然自得,左手掌扇右手卻與紙扇中的小花貓在玩耍。
乍眼看來,小花貓雖然隻是扇中畫,卻能跟著陸柔言的手指在扇裏到處跳動,表情一驚一咋,甚是生動可愛。仿佛隨時都會從畫中跑出來一樣。
“它把我的手指當成小魚兒了。”。陸柔微笑著說道。
萬鏢頭看得正入神,一時反應不過來,陸柔接著問道,“萬大鏢頭體魄強健,遇如此寒風而泰然自若,應該是金剛流的好手吧?”。
萬鏢頭一怔,結伴而行雖有段日子,但大家卻鮮有交談,拱手笑道:“讓陸姑娘見笑了,萬某雖自幼習武,卻也是幾年前才巧遇名師指點,初通天地萬法奧妙學會運氣強身。萬某天生愚劣,也隻能往最簡單粗淺的金剛流方向修煉並堅持至此,好手這兩字實不敢當。相反陸姑娘年紀輕輕,既能擴氣四周又能禦氣幻物,這才是真正上乘好手啊,不負我們南域第一奇女子之名啊。”
“萬鏢頭過獎了。”陸柔用手指彈了彈扇中的小花貓,輕聲一句再見後,緩緩合上紙扇。仿佛在沉思著什麼。“天下修行者,天賦各有不同,修煉的方向也有所不同,但也不外乎是金剛、駕氣、禦物、乾坤五行和幻氣化物這五個宗流,這宗流派別本來就難分高低,又何來優劣。反倒是小女子我年少好玩,什麼宗流都去修一下,倒卻又什麼宗流都是半桶水。就好比一個四不像,真要比劃起來恐怕要讓萬大鏢頭見笑了。”
原本沉悶無聊的氣氛被這一言一笑驅除了不少,直到第一朵雪花飄進了陸柔的馬車內部,躺落在陸柔的衣襟上。
萬鏢頭此時早已滿身白雪,看見此景本想一笑,但突然又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打住了笑聲。眼見陸柔看著第二朵突破障礙飄入的雪花,突然深吸一口大氣身形微鼓,顯然是要丹田運功,隻是區區雪花而已,用得著如此大驚小怪?
一聲大喝。一道雄厚的氣息從陸柔身上暴漲開來,頓時以馬車為中心向外將近十丈範圍內的飛雪在一瞬間被震開,就連萬大鏢頭也幾乎被震得人仰馬翻,好不容易才重新控製好馬匹。然而風雪好像為了響應陸柔言的舉動,突然變得更為凶猛。隻單單幾秒鍾時間,第三朵雪花也突破了障礙飛進了馬車內,直接打在姑娘的眉心上。
陸柔原本溫柔似水的臉孔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這氣息!!!”心中千百雜念噴湧而出,是莫陀僧!絕不會錯!!!剛才還一臉自謙的溫柔女子突然對萬鏢頭喝道:“萬鏢頭,來人十分厲害,這鏢物不要也罷,趕快撤退興許還能活命”。說罷便立即縱身一躍,手持紙扇淩空向前方猛力一扇!一強烈的巨風從扇中噴發出來來,力道之大硬是直接將迎麵而來的風雪活生生給扇了回去。再一扇!一隻碩大如牛的淡黃色花貓從扇中跳落至地麵上,而陸柔則緩緩坐落在它的背上。
風雪漸漸消停下來,此時的萬鏢頭才看清在自己前方的百步開外就站著四個人影,其中兩個是自己隊伍的鏢師,看模樣已經變成了冰雕。而另外兩個身著詭異的人看來就是這次的對手了,一個擁有妖獸一般的巨大身體,遠觀之下也是比常人高出半身有餘,麵帶著一鐵製麵具,背後插著一根又大又長的木棍,而棍子的一端竟是一個用鐵鏈綁著的木棺材,模樣十分嚇人。而另外一個人則似是僧人模樣,安坐在巨人的肩膀上方,胸口掛著一串大的驚人的佛珠。
難道剛才風雪也是這兩個人操控的?萬鏢頭曾經聽恩師講過,‘修道者的世界絕不是像你現在所見的空手碎石禦劍飛行那麼簡單,隻要你能走下去,你就會接觸到比你更厲害的高手,那人或者能飛天遁地,或能呼龍喚鳳,更有甚者能長生不老,與天地同壽。’